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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妇大出血、婴儿夭折，这种事在乡间太多了。

咱们的医馆治得了刀伤枪伤，却治不了这些。”

他看了一眼杨正，语气更沉了一些：“臣在信阳和湖北走了一圈，跟数个县的老产婆聊过。

她们不是不想好好接生，是没人教她们。

咱们要发展人口，光喊‘多生孩子’是不够的。

生下来能不能活？

产妇能不能平安？

这些事，要有人管，要有人去教。”

“臣建议，咱们要办一所女医学堂，专门招收女子，教授妇科、产科的医理和技术。

等她们学成了，分到各府县去，教那些乡间的产婆，教百姓怎么照顾产妇和婴儿。

同时，整理相关的医学知识，通过报社和官员下乡的时候，一并传下去。

这事不用等，越快越好。”

张永诚说完，坐了回去，神色平静，但额头微微渗出一层薄汗，显然他这番话，在心里已经掂了很久，也怕被人当笑话听。

杨正没有急着回应，目光扫过众人。

杨八斤坐在武将那头，起初听到什么“妇幼医疗”“女医学堂”，下意识想皱眉，这跟打仗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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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转念一想，这些年鄂湘赣的人口能涨这么快，不就是因为老百姓日子安稳了，敢生了？

可敢生和能养大，还不是一回事。

他随即微微点头，没有开口，却也没再皱眉头。

张连登沉吟片刻，率先开口：“张掌房所言，确实是眼下缺的一块。

臣在湖北巡乡时，见过不少产妇因难产而死，婴儿早夭更是常事。

若能培养一批女医下乡，善莫大焉。”

他顿了顿，“只是……学堂的主持人选，不知张掌房心中可有建议？”

张永诚抬眼看了看杨正，又看了看左右，难得露出一丝不太好意思的神色，声音也低了些，“臣.......倒是想到一个人选。

臣的妹妹，也就是张侧妃，自幼在家中随家父学过几年医理，对妇科一途颇有心得。

大王与她相识多年，是知道的。”

杨正没有打断他，只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张永诚便放缓了语气：“臣以为，若由汉王妃主持，张侧妃协助，此事便有了主心骨。

再招募天下医师前来授课，既可培养女医，也可整理医书，对治下百姓而言，是实实在在的功德。”

陈良才这时接话，语气平和：“张掌房此议，不单是救人性命，更是为护民军扎下一根更深的人心根基。

百姓若知道连妇人生孩子、婴儿夭折这样的事，大王都放在心上，日后护民军但凡有所号召，何愁无人响应？”

他顿了顿，“而且，由汉王妃主持，张侧妃协助，意义深远——母仪天下，不在言，在行！”

江永也缓缓道：“臣在徽州办教育时便想，女子读书识字，不单是为了明理。

若女子也懂医理、能救人，则一家一户的安康，便多了一层保障。

此策若成，利在千秋！”

众人陆陆续续地表明态度，无人反对。

杨正安静地听完，没有立即拍板，思考一会后道，“永诚，此事你提得好。

“此策利国利民、功在千秋，准。

汉王妃如今临产在即、身子繁重，不便操劳公务。

永诚，此事交由你牵头筹备，配合张侧妃先行搭建学堂框架、招募医师、整理医书、普及常识。

待王妃生产完毕、身体康健，再全权入主统筹，全力推进妇幼医疗新政落地。”

张永诚躬身一礼：“臣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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