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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们饭都吃不饱,拿什么给你守城?
而那些八旗呢?
锦衣玉食,躲在后头,逼着绿营去送死。”
“大帅,你说,这样的城,咱们需要硬攻吗?“
李献忠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军师的意思是,利用他们内部的矛盾,从里面把它撬开。”
“正是!“房子良微微一笑,“围而不攻,围的是城,攻的是心!
具体怎么做,属下已有三条计策。“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条,围城打援,断其外路。
定边将军带五千人马,堵住平阳府南门和东门,切断通往绛州和泽州的官道。
我带三千人马,封锁西门和北门,把城外的水源和粮道全部掐断。”
但注意不架云梯,不挖地道,不射火箭,不发动总攻。
只在城外扎营,把城围得水泄不通,让城里的人知道,外面有大军在,但暂时不攻。”
孙定边皱眉:“那城里的人不会以为咱们在等援兵吗?”
“他们怎么想,不重要。”
房子良微微一笑,“重要的是第二条——攻心。”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平阳府城内点了点。
“派人把顺承郡王锡保在总兵衙门里打袁立相耳光、拔刀相向的事,编成话本,写在纸上,用箭射进城去。
再写上一句八旗老爷拿你们当炮灰,拿你们的命换他们的富贵,你们还替谁守?”
“同时,派人暗中联络袁立相手下的绿营副将、参将。
许他们只要开城献降,既往不咎,照样在军中带兵,甚至加官进爵。
让他们知道,跟着大清守城是死路一条,跟着咱们才是活路。”
孙定边听到这里,眼睛越来越亮:“军师,你是说让他们自己乱?”
“不是让他们乱,是让他们选。”
“袁立相不是傻子,他知道守不住。
但他面子上过不去,八旗还盯着他。
可他手下的弟兄呢?
那些两个月没拿到一个铜板的绿营兵呢?
他们凭什么替一帮满洲老爷卖命?
只要有一两个人松了口,开了门.........”
“第三条。“房子良竖起第三根手指,“也是最狠的一条。
派人散布消息,就说顺承郡王锡保已经密奏朝廷,要把平阳府失守的罪责全部推到袁立相头上,说他通匪谋反,等城一破就要满门抄斩。
再把这话用箭射进城,让袁立相知道,他就算守住了城,回去也是个死。
守不住是死,守住了也是死,你说他选哪条路?”
大堂内安静了片刻。
孙定边猛地一拍大腿:“好计!
军师这一手,比直接攻城狠十倍!
城里那些绿营兵本来就不满,再一听八旗要把罪过全推他们头上,再一看咱们围而不打、反而许他们活路,换我我也反了!”
李献忠站在地图前,久久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图上平阳府那个黑点,又抬头看了看房子良,眼中满是激赏。
“子良。”
“你这脑子,当真是咱们这支队伍的福气。
围而不攻,围的是城,攻的是心、是矛盾、是人命关天的算计。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一座城从里头烂掉。”
房子良微微躬身:“大帅过誉了。
属下不过是读了些史书,知道些前人的法子。”
“少来。“李献忠哈哈一笑,“你这叫活学活用!
好,就依你之计,围而不攻!“
他转头看向孙定边:“定边,明日一早,你带五千精锐,堵南门、东门,断泽州、潞安官道。
子良带三千人马,封西门、北门,掐水源粮道。
记住不攻城,不硬打,围住了,把话传进去,把钉子钉进去。”
“是!”孙定边抱拳,声音洪亮。
房子良也拱手:“属下领命。
大帅放心,不出十天,平阳府城内必生变乱。
届时要么袁立相开城投降,要么绿营弟兄自己绑了八旗献城。
咱们兵不血刃,拿下晋南重镇。”
李献忠走到堂前,望着门外漆黑的夜色,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好。”
“等平阳府一破,整个晋南就是咱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