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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听推测!”
方洁霞眸光如刀,声音绷得又硬又厉:“立刻查清王宝和现场那些人到底什么勾连!这混账东西,真当香江是他的后花园了?”
她胸腔里烧着一团火。
从前打打杀杀,顶多是砍刀对砍、铁棍互砸;
这次倒好,子弹横飞、硝烟弥漫,现场散落的弹壳比警署靶场还密。
死了十几个,全是青壮年,血把水泥地都浸透了。
再这么下去,香江早晚变成法外之地。
“是!”周慧儿应声转身,脚步急促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
“站住!案发现场,闲杂人等一律止步!”
话音未落,警戒线外已炸开一阵粗嗓门的吼叫。
一个圆脸大腹的中年男人正横眉竖目,用力搡开拦路的军装警,油亮的额头上青筋直跳。
正是王宝——刚听说工厂出事,连外套都没扣好就冲了过来。
那批货是他刚押进来的上等货,更别说地下室里锁着的三千多万现金,几乎掏空了勇字堆全部家底。
“滚开!这地方老子租了三年,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他眼珠赤红,喉结上下滚动,身后几个马仔也攥紧拳头,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
……
那几个军装警才毕业没多久,头一回见这种阵仗,一时被王宝那股狠劲震得发怔。
只一晃神,就被他蛮横撞开。
王宝带着人,大步流星闯进废墟,鞋底踩碎玻璃碴子,发出刺耳刮擦声。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钱还在不在?
……
整座厂房只剩焦黑骨架,钢筋扭曲,砖墙坍塌,连窗户框都熔成了黑渣。
王宝踉跄冲到地下室原址前,猛地刹住脚。
那扇熟悉的厚钢板门,早已向内塌陷,歪斜地躺在灰烬里。
他三步并作两步扑进去——里面空荡荡,连张纸片都没剩下。
他僵在原地,牙关咬得死紧,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眼白布满血丝,整张脸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身后几个手下垂手贴墙站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这时,方洁霞带着陈国忠等人踏过断壁残垣走来,皮鞋踩在瓦砾上,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上。
“陈督察,那几个是谁?”她目光扫过去,声音冷得没一丝温度。
“方警司,为首的就是勇字堆坐馆王宝,旁边是他的心腹。”
陈国忠侧身一步,厉声喝道:“王宝!这摊烂账,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别拿警徽压我!”王宝霍然转身,眼神像淬了毒的钉子,“你们是警察,该问的是谁干的!我才是丢货丢人丢钱的苦主!”
“找我要交代?老子还想揪着你们警署的领子问一句——你们吃干饭的?!”
他胸口剧烈起伏,嗓子发哑。
那批货,是他准备翻身的本钱;
那群死掉的手下,是跟了他五六年的心腹骨干;
而那三千多万……是勇字堆最后的血本。
倪家最近猛缩粉线,王宝嗅到机会,正盘算着趁虚而入、一口吞下九龙西的地盘,甚至取倪永孝而代之。
可如今,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