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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有被拐走的孩子吗?”
殷长安的声音不高,却在月球的静谧之中缓缓流转,落在恒我与蓝星天道之间,像一块石子投入静湖,瞬间打破了方才的平和。
没有直言答复,恒我的沉默.....蓝星天道那只红眸白兔更是僵在原地,耳朵耷拉下来,连蹬腿的动作都停了。
这份默契的沉默,已然给了殷长安最明确的答案——她的猜想,没错。
殷长安的目光收紧,直直锁在那只毛茸茸的白兔身上,语气里添了几分沉冽,又重新问了一遍,字字清晰,刻意咬重了“拐走”二字,带着难以掩饰的质问:“附近,有被拐走的孩子吗?”
那两个字像重锤,敲得蓝星天道浑身一震,像是再也承受不住这份沉甸甸的质问,猛地挣开殷长安拎着祂耳朵的手,噗叽一声摔在月壤上。
软乎乎的身子滚了两圈,才跑到恒我脚边,用小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裙摆,小短爪子拉了拉那素白的衣料,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明摆着是想让这位远古神女把祂抱起来,帮祂挡一挡殷长安的锋芒。
可恒我只是垂眸看了祂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却没有如祂所愿,只是默默移开了目光,神色平静无波,显然没有要帮祂的意思。
蓝星天道瞬间委屈坏了,一屁股瘫坐在月壤上,圆滚滚的身子缩成一团,两只长耳朵耷拉到脑门上,红溜溜的眸子泛起水光,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活像个被大人训斥、又没人撑腰的小孩。
祂以为,恒我作为远古神女,总会和祂站在同一战线——毕竟方才其他几位神明跳出来发表不同意见时,恒我始终沉默不语,祂还以为那是对方的赞同......
殷长安看着祂这副模样,心头的火气稍稍压了压,可更多的是不解与急切:
“既然感应到了他们的存在,为什么不去接他们回来?”
那些都是蓝星的孩子,是被强行掳走流落在外的生灵,每一个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一份望眼欲穿的牵挂。
蓝星天道却只是捂着嘴巴,一个劲地摇头,摇得耳朵都晃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开口,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沉重:“日、日后……失败,他们……都是火种。”
殷长安瞬间明白了祂的意思。
对阵那些低于蓝星等级的世界,以蓝星天道的实力,自然不在话下。
可那个潜藏在幕后同样属于顶级世界的黑手,一旦真正出手,以蓝星现在断层的力量,再加上回归的神明连六成还不到的底蕴,根本没有与之抗衡的把握。
祂看似怯懦,实则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些曾经被入侵者盗取的“种子”,那些流落在外的蓝星生灵,如今反倒成了蓝星最后的希望。
可殷长安的脑海里,闪过的却不是什么“火种”,而是那些在异世界被肆意压榨、苦苦挣扎的蓝星子民。
他们身为顶级世界的子民,固然天生带着优越的天赋与聪颖的头脑,可若是身处一个全员皆敌的世界,若是被层层谎言包裹、被当作养料肆意收割,又有多少人能熬到反击的那天?
稍有不慎,等待他们的,便是被拆骨入腹、魂飞魄散的结局。
就连白雪那具草木身躯,当初在异世界所受的苦难,此刻回想起来,依旧让殷长安心头沉甸甸的,一阵发闷。
那些被带走的孩子,本该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本该拥有安稳幸福的童年,可如今,却要在陌生的世界里,独自承受未知的恐惧与伤害。
蓝星天道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又把爪子捂在了嘴边,一个劲地摇头,眼神躲闪,明明白白示意着“不可说”。
殷长安与恒我对视一眼。
又是“不可说”。
殷长安眉头微蹙,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开口,语气笃定:“是因为时间?”
蓝星天道猛地抬起头,红眸亮了亮,狠狠点了点头,那副模样,像是终于找到了能懂自己的人。
祂之前帮着时间使者胡言乱语,甚至编谎话稳住殷长安,都是有报酬的。
时间使者愿意为祂回溯一遍时间,从那个卑劣的入侵者潜入蓝星领域、盗取种子的那一刻开始,重新梳理所有痕迹。
当年,入侵者盗取的种子数以万计,经过这么多年的辗转,其中一大半早已没了气息,彻底陨落。
可时间使者的权柄何其宏大,祂能精准截取那些种子和那些意外流落世界之外的蓝星生灵,在被掳走的那一瞬间的时光片段。
而蓝星天道,便在那一瞬间,为每一个被掳走的孩子,补上了一道来自故土的加护。
那道加护,会悄无声息地刻进他们的灵魂深处,护住他们的本源,哪怕身处低级世界,也能勉强反击一些弱小的伤害。
而那些已经不幸身陨的孩子,他们最后的去处,也被时间使者印刻在了时间长河之中,密密麻麻的坐标,全都深深烙印在蓝星天道的本体之内,一刻也未曾遗忘。
殷蓝知那一个月的变小,根本不是什么时间砂砾作祟。
时间砂砾确实存在,却纯粹是因为先行时间线上的殷蓝知,回溯了年幼时的时光。
蓝星天道之所以会帮着时间使者编谎话,稳住殷长安这个对蓝星来说特殊的生灵,不过是因为时间使者开出了祂无法拒绝的报酬——帮祂回溯时间,找到那些被掳走的孩子,给祂守护他们、为他们复仇的可能。
对于高高在上的时间使者而言,一个世界的生灵无关紧要,哪怕一个世界彻底毁灭,祂也无需放在心上。
可蓝星不一样,那些被偷走的种子,那些失去祂庇护的孩子,都是祂的孩子,是祂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