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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淡定的李庭,也瞬间面无血色。
陆彦舟一挥手,两名差役立刻将他从椅子上摁倒在地。
李庭拼命挣扎:
“陆彦舟!你不能听这个贱妇胡说!
本王都不知道什么盐税之事,她又有何证据?!”
薛氏说完,其实也有一点后悔。
但事已至此,早已没了回头路。
她浑身哆嗦,却咬着牙继续道:
“民妇自然有证据!我幼时贪玩,在薛家祠堂供案底下,见过我爹和襄亲王府来往的账本!
每一笔分成、每一处盐引,记得清清楚楚!
我爹过世之后,这生意自然当由我大哥接手!”
“住口!”李庭两眼一翻,急火攻心,竟当场气晕了过去。
“都带走,分开关押,严密看管!”陆彦舟一拍惊堂木,声音冷厉,“今日之事,严禁外泄,违者严惩不贷!”
“是!”众人齐声应喝。
……
退堂后,陆彦舟与裴政立刻商议了几句。
此案重大,没有物证无法推进,所以先行押后,待取得物证后再审理。
裴政坐镇府衙,陆彦舟则立刻入宫禀告。
很快,皇帝便赐下密令,命陆彦舟速去江南,勘察薛家祖祠破案!
……
京城南门,夜风凛冽。
陆彦舟一袭劲装,翻身上马,这才看到不远处有一人快步赶来。
正是来送行的沈娇宁。
他心头一热,却没有一句废话,只俯身在她耳畔低声道:
“等我回来,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你过门。”
沈娇宁面色微红,却还是认真地对上他的目光:“好,我等你。”
……
另一边,江南。
老襄亲王得知唯一的金孙被抓,怒不可遏。
他当即点齐亲卫,直奔京城。
宽阔奢华的马车上,襄亲王世子李敬洲急得满头大汗,苦苦相劝:
“父王,此事已交由三法司会审,咱们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否则反倒落人口实!”
他何尝不着急自己的儿子,可光着急有什么用!
老襄亲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哦,那你觉得该如何是好?”
李敬洲以为父亲转了心意,忙道:
“依儿子看,圣上早有削藩之意,这次不过是借着冬衣案发作。
所以,咱们不如先做小伏低,让皇上放松警惕……”
“怯懦!”老亲王挥手打断,不屑道:
“就算皇帝小儿想削藩,老夫乃是他嫡亲的皇叔祖,怎么也不可能从我这里开始……
这件事说到底,就是沈家母女非要出头,踩着庭儿上位,又让大理寺揪着不放!”
他眯起眼,目光阴鸷:
“等到了京城,我就不信,姜静姝那个老寡妇,敢不给我这个皇叔祖面子!”
只要把沈家这只出头鸟捏死,其他人自然更不敢追究!
“父王,父王不可啊……”李敬洲还想再劝。
老襄亲王却已经闭目养神,显然一个字都不想再听。
李敬洲叹了口气,只得闭上嘴,心里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父王上了年纪之后越发固执,又宠着庭儿,已然失了分寸。
这趟京城之行,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