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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敢妄想太子之位,痴心妄想。”夏侯岱云看着重新合上的大殿,眼里闪过一抹狠厉。
“玉儿你放心,本王绝不会让那个贱人的孩子成为太子,太子之位只能是咱们谚儿的。”
提起最爱的儿子,夏侯岱云阴沉的脸上多了一丝慈父的温柔。
当年本该属于他心爱之人的王后之位被那个女人夺去,他绝不会再允许属于谚儿的太子之位再被人夺走。
“盯紧他,务必找到堪舆图的下落,还有查清楚他的控蛊之术出自何人之手?将人带来见本王。”夏侯岱云冷声朝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想要以此威胁他,绝无可能,即便他有能够操控人心的蛊虫那又如何?天下之大能人之多,他就不信找不到第二个会下蛊之人。
话落,大殿的房梁之上飞下一道身影,跪在大殿之上,“属下遵命。”
西风裹挟着雪粒,噼里啪啦拍打着大门前破败的匾额,匾额不堪风雨摧残,发出嘎吱嘎吱的哀嚎,终究无力摆脱掉落的宿命。
啪的一声巨响,匾额碎成渣渣。
“这……”这能住人吗?看来他也是个不被父亲喜爱的可怜孩子。
琉璃机械的低头看向滚到脚边的碎片,又茫然的抬头打量这座落败到不能再落败的府邸。
残缺破碎的砖瓦,腐朽掉漆的大门,从门缝望去,院里虽宽阔却落满积雪、远处一排排整齐的朱红色房舍,因年久失修显得阴森可怖,却不难看出从前的辉煌与威严。
夏侯言蹲下身,捡起掉落的牌匾,抬手轻轻拂去上面的污泥,缓缓开口,“这里是我祖父的府邸,十年前祖父战死沙场,他为犬戎戎马一生,却在死后遭人诬陷贪功冒进,致使犬戎大败,而我的父王不查不审,便下令封了拓跋府,拓跋一族一夜之间惨遭灭门。”
夏侯言握着匾额的手指节泛白,落寞的语气里夹杂着浓的化不开的恨意,“仅一夜间,那个疼爱我的父王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他看我的眼神透着冷漠厌恶,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当年他并不是心甘情愿娶我的母后,他不爱母后,更不爱我。”
“王爷,事情都过去了。”琉璃抿了抿干涩的唇,咽下心头莫名涌起的酸楚,眼前的场景又让她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脑海里一直有个模糊的身影挥之不去,只一个模糊的背影,却透着落寞与孤寂,每每想到那个画面,她的心没来由的酸疼。
如今又听夏侯言说起他悲惨的身世,脑子里模糊的身影又越发清晰了几分。
难道她与夏侯言当真不是纯洁的雇佣关系?
夏侯言缓缓起身,抬眸定定看向琉璃,“祖父为臣忠诚不移,母后更是对父王忠贞不疑,他们到死都没想明白,父王为何对他们如此绝情。”
“阿璃,不许背叛本王听见没有?”他一步步走到琉璃面前,双手紧紧握住她肩膀不放,生怕一松手眼前人便会消失一般。
“本王身边容不得背叛,你若敢逃,本王定不轻饶。”
“王爷,你……”琉璃吃痛,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桎梏,“威胁与逼迫是换不来真心的。”
虽然他的经历很值得同情,可她实在没有受虐的癖好,相反她见识过太多因童年缺失,导致性格偏执的人,与这样的人相处,只会不断内耗自己,为自己身心健康着想,她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逃离。
“小狐狸!”夏侯言冷笑,眼神一瞬不移的看向琉璃,“你不愿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