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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玲绮死咬着唇，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颤：你……混账！你明知道高疏是我的人！我不能让他家人出事！

你的人？曹昂故意拖长了调子，眼底掠过一丝促狭，怎么个说法？他是你的部将，还是旁的？

你别管，我的人就是我的人。

玲绮。曹昂的声音忽而轻了下来，轻到只剩二人能闻，你可知道，高疏于我，有两重身份。

什么……

其一。他竖起一指，他是高干的人。高干乃并州牧、袁氏余党，是我的敌人。

敌营越乱，于我越有利。.高疏被逼至此，高干那边迟早崩塌，此乃我之幸事。

吕玲绮攥紧了拳头。

其二。他竖起二指，凑近了些，几乎贴她耳畔，声里带着让她头皮发麻的笑意，

他是我的情敌。

吕玲绮整个人僵住了。

……情敌又是什么？

情敌就是情敌。你不懂就算了。曹昂退后半步，只是高伯业乃高顺将军之子……

他为了你，连全家性命都豁出去了。你倒好，偏偏跑来寻我这帮忙。你让人情何以堪？

吕玲绮一把揪住他领子，拽到面前，咬牙切齿：曹子修！你为何废话那么多，到底帮不帮我？！

曹昂被拎着领子，毫不在意，笑得眉眼弯弯。

帮，自然要帮。

……真的？

真的。他伸手，将她手指一根根掰开，轻轻握住，掌心滚烫，我曹子修，何时骗过你？

吕玲绮连忙甩手，盯着他，眼眶微酸。

你骗我的事还少么……

曹昂一本正经道，之前的事那是迫不得已，红儿......

见她眉头蹙起，他急急岔开话题，抬眸看她一笑，玲绮，你今日穿这身狐裘，甚美。

……你又来了！

吕玲绮脸颊微烫，松开手，一掌拍在他肩上，力道不轻不重，似嗔似恼。

曹昂揉了揉肩，从案上抽出一封早已备好的帛书，递给她。

文和三天前就安排好了。狼骑里有并州旧部，子龙带着他们已经往晋阳去了。不出旬日，他母亲和三个侄儿就能到安全的地方。

吕玲绮接过帛书，指尖微微发颤。

你……你早就安排好了？

我又不傻。曹昂翻了个白眼，高疏那点事，听风卫第一天就报给我了。我只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才肯来找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正色道：

玲绮，你记住：你来找我，不是示弱，不是投降。你是在告诉我，你信我。

夜风卷着太行山的砂粒子扑过来，吹得灯焰歪了歪。

吕玲绮站在那里，手里攥着帛书，看着曹昂那双在烛光下亮得逼人的眼睛。

……我信你。她哑声道，但你休想让我跟你回去。

曹昂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在夜空里传出去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