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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银兰对丈夫和弟妹的搀扶劝解恍若未闻。她依旧挺直着背脊,声音因为跪姿和情绪而有些发紧,却异常清晰地、一字一句地砸在充满香火味的空气里:
“你们不用管我。我跪我的。反正,柠柠他们没错。错的是收黑钱、编瞎话、要害自己亲外甥女的人。该跪在祖宗面前认错的,不是我。”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
“你!你还敢嘴硬?!你还说你没错啊?!” 外婆猛地从藤椅上挣扎着要站起来,手指几乎戳到王银兰的鼻尖,唾沫星子横飞,“王银兰!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那是你亲大哥!亲大嫂!亲侄子!血脉相连的一家人!他们就算有千般不是,万般不对,你就能眼睁睁看着你外甥女把他们告上法庭,让他们去坐牢,让逸帆这辈子都毁了?!你还有没有点人性?!还有没有点亲情?!”
她的声音嘶哑尖锐,充满了被“背叛”的痛心疾首和道德审判的强势。在她简单而固执的认知里,家族内部无论发生什么,都该关起门来解决,“家丑不可外扬”是铁律,而将家人“送进官府”,就是最大的不孝和背叛,是彻底站在了家族的对立面。
旁边,一直试图劝解但显然也对局面感到气愤的大姨(王银兰的大姐)和二姨(王银兰的二姐),此刻见母亲越发激动,甚至要动手,再也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但她们的话,并非指向跪着的王银兰,而是直接对着她们偏心的母亲。
大姨脸上带着明显的无奈与不平,她上前一步,挡住外婆可能扑向王银兰的路线,语气急切:“妈!您能不能讲讲道理?!这次明明就是大嫂和逸帆做错了!他们收了外人的钱,编瞎话害书柠,这是犯法!银兰和书柠她们才是受害者!您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让银兰跪着,还说要打她,这像话吗?!您这是把对错都颠倒了!”
二姨也紧接着开口,她性子更直一些,话里带着积压已久的不满:“就是啊,妈!您心里就只装着大哥一家,装着您的宝贝大孙子!可银兰也是您的亲闺女!书柠书睿也是您的亲外孙!这么多年,我们这些姊妹兄弟,谁没吃过亏,谁没让过步?可您和爸心里,什么时候真正公平对待过?什么都紧着大哥,紧着逸帆!现在他们惹出这么大的祸事,您还要怪银兰,怪书柠?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您这样,才是寒了我们做女儿的心!”
她们的话,犀利地戳破了这个家庭长期以来的失衡与隐痛。她们并非完全认同“对簿公堂”的方式,或许私下也觉得“家丑”闹大有些不妥,但在大是大非和基本的公平面前,她们选择了站在事实和受委屈的妹妹(王银兰)一边。她们对母亲长期偏心的控诉,也代表了其他子女压抑已久的心声。
这种来自女儿们的“反叛”和直言,让外婆一时语塞,随即是更大的暴怒和被挑战权威的羞恼:“反了!反了!你们两个也来气我?!我说错了吗?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关起门来说?!非要闹到公安局,让所有人看笑话?!你们就是看不得卫国好,看不得逸帆有出息!”
“妈!不是看不得他们好,是要他们走正路!” 大姨苦口婆心,“如果他们没错,书柠能告得赢吗?法律是讲证据的!您现在逼银兰,逼书柠,难道要她们为了所谓的‘一家人’,就去作伪证,去犯法吗?那才是真的害了大哥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