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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一句“均摊每个子女最多一二十万一个人,还有的剩”,像一把精准的算盘,将父母未来可能的需求拆解得明明白白,也将其相彻底暴露——无论怎么算,五十万乃至一百万作为“养老费”,都远远超出了合理甚至想象的范畴。这不再是赡养,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针对李书柠(或者说王银兰)的财富掠夺。他话里透出的那股对父母偏心至极的失望和寒意,让其他几个子女也感同身受,纷纷沉默或点头。
楚律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气氛,趁势提出了一个看似折中、实则进一步切割的方案:“那么,基于本地生活水平和赡养义务的公平原则,我们是否可以这样设定:其中二十万,作为王银兰女士自愿预付的、覆盖二老未来直至寿终正寝(含基本医疗)的赡养费用,一次性结清。剩余八十万,作为本次侵权事件的明确赔偿金,需要另行支付。”
这个方案,将“养老费”压到了一个相对“有据可依”(虽然仍偏高)的数额,同时明确了主体和性质,将八十万赔偿金单独拎出,不容混淆。
然而,即便二十万的“养老费”相对于百万已是大幅缩水,那八十万的赔偿金,对早已被巨额数字吓破胆的王逸帆而言,依然是无法承受的泰山压顶。
“八十万……我哪里拿得出八十万啊!” 王逸帆终于崩溃了,这个一直强撑着、或沉默或焦躁的年轻男人,此刻双手抱头,发出了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我公司都快没了……房子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以后我还要还房贷,还要养小孩……我不想一辈子背着这么重的债啊!呜呜……”
他的哭声充满了绝望和自我怜悯,却唯独没有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深刻反省。他哭的是自己的前途被毁,哭的是要承担的代价太重,却未必是为自己伤害了亲人和触犯法律而哭。
但这哭声,听在外婆耳朵里,却不啻于剜心之痛。她看着自己从小捧在手心、视为王家全部希望和骄傲的大孙子,此刻如此“凄惨”地哭泣,再看看对面那些“铁石心肠”、步步紧逼的子女和外孙女,尤其是那个提出“八十万赔偿”的、一脸公事公办的李书柠,一股混合着偏执、护短和破罐子破摔的疯狂,瞬间攫住了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局面将在楚律师的方案基础上继续拉锯、争吵时,谁也没料到,外婆会做出如此极端、骇人的举动。
只见她突然止住了之前的嚷嚷,眼神变得异常锐利和决绝,猛地转身,不知何时、从何处(可能是她随身那个旧布包里,也可能是会议室角落的文具筐?)竟摸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看起来像是削水果的旧式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