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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队员。我他妈骄傲得很。
我的赛马娘今天赢了一场三千米的G1赛事,她赢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争议。而你们——
陆决把麦克风换到左手,右手抬起,竖起了一根中指,直直地指向那片看台。
全场哗然。
主持人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巴张了张,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们这群连跑道都没踩过一步的混账,有什么资格对我的赛马娘指手画脚?
整个竞马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根竖起的手指在灯光下刺眼得很,像一把无声的、愤怒的刀。
你们买张票就觉得有权决定谁该赢谁该输了?你们下了注赌波旁赢,输了钱就怪赛道上的人不听话?醒醒吧!赛道不是你们家开的,赛马娘也不是你们的玩偶!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脖颈上的青筋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那根中指在空中停了整整三秒,才缓缓放下。
米浴没有做错任何事。她跑了一场伟大的比赛。她值得所有的掌声和鲜花。
如果你们给不了她——
陆决将麦克风重重地拍在了台面上。的一声巨响,震得MC往后踉跄了一步。
也请别欺负她!
他转身走下了颁奖台,头也不回。步伐僵硬而决绝,攥紧的拳头垂在身侧,微微发抖。
......
通道里很安静。
远处的嘈杂似乎已经平息了,但陆决不在乎那些。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还没有完全消退,像一锅滚沸的水,盖子摁住了,底下还在翻涌。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拐过最后一个弯角,他看到了米浴。
她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双膝蜷缩在胸前,肩膀裹着他那件外套,像一只把自己缩进壳里的蜗牛。乌拉拉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了过来,正蹲在米浴身旁,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训练员!乌拉拉看到陆决回来,连忙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米米她一直在哭...我怎么劝都不听...她的耳朵一直在抖,一直在说对不起...
陆决走过去,在米浴面前蹲下。膝盖磕在硬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米浴的眼睛又红又肿,脸颊上满是泪痕,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她看到陆决,嘴唇颤了颤,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又流下了眼泪。
陆决没有说别哭了。
他只是伸出手,像往常一样,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手指触到她的头发时,能感受到那对小小的耳朵正在不可控制地发颤,像风中的两片薄叶。
米米,你今天跑得太漂亮了。
米浴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她自己都找不到的开关。
她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了陆决的怀里,双手死死揪住他的衬衫,指节用力到发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陆决感觉衬衫被拽得变了形,领口又扯开了一颗扣子,但那不重要。
欧尼撒嘛...米浴好害怕...她们都不喜欢米浴...米浴赢了...可是没有人...没有人...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被哭泣搅得支离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陆决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继续轻拍着她的后背。能感觉到她瘦小的脊背在他掌心下起伏颤抖,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我知道。我知道。
她们不喜欢米浴...米浴是不是...以后都不应该赢...?
胡说。陆决的语气平淡,但斩钉截铁,你以后还要赢很多很多次。
可是...
米米。陆决稍微推开她一点,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哭得通红的、兔子一样的眼睛,里面装满了惶恐和不确定。
刚才我在上面,替你说了一些话。可能明天会上新闻,可能有人会骂我,我不在乎。但有一句话,我刚才没来得及说,现在只说给你听。
米浴抽噎着,茫然地看着他。
你不是为了看台上的人跑的。你不是为了掌声跑的。你甚至不是为了我跑的。
你是为你自己跑的。为了那个在凌晨四点、一个人在训练场上拼命的自己。为了那个明明害怕得要命、却从来没有退缩过的自己。
那个米浴——陆决轻声说道,比任何人都值得赢。
米浴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低下头。
她直直地看着陆决,泪流满面,嘴唇颤抖,但目光没有移开。
欧尼撒嘛...米浴...米浴以后还会赢吗?还会有人...讨厌米浴吗...?
陆决坦然道,讨厌你的人..也一定会有。
米浴的身体微微一缩。
但是——陆决把她拉了回来,你不是一个人在跑。
他看向身旁。
乌拉拉早已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但还是拼命地点着头,米米!乌拉拉会一直在!一直一直!不管赢还是输,乌拉拉都最喜欢米米了!
陆决微微一笑,你看。
米浴看看乌拉拉,又看看陆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