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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等一下先把小特家的饭团吃一个，草莓水喝几口。”

米浴的嘴唇动了动。她想说“不想吃”，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另一句。

“....欧尼撒麻让米浴吃，米浴就吃。”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乌拉拉一直憋着的抽泣声终于漏了出来。

特别周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又松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吃完了给我打电话。”

“好。”

“米米。”

“嗯。”

“今天不训练。不比赛。什么都不用想。”

米浴的耳朵抖了一下。

“但是。”陆决的声音微微顿了顿，“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天只有一件事——把饭团吃了。”

米浴没有说话。

她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的呼吸声。

很轻。很稳。和她自己的完全不一样。她的心跳乱七八糟，呼吸七零八落，但他的呼吸声是匀的，像一个节拍器，一下一下，不快不慢。

她听着那个呼吸声，慢慢把眼睛闭上了。

眼泪还在流，但流得没有刚才那么急了。像一场暴雨正在变成小雨。

“欧尼撒麻。”

“嗯。”

“米浴明天...还可以打电话给你吗？”

“随时可以。”

“后天也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

“大后天....”

“米米。随时。不管什么时候。”

米浴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然后她很小声地说了一句，“那可以见到欧尼撒麻吗？”

“好，我也申请个假期，明天就过来。”

“嗯！”

米浴把脸从膝盖上抬起来。袖口蹭过脸颊，留下一道湿痕。

风从草场上吹过来，拂过她湿漉漉的脸颊，带起一阵凉意。太阳在天边的位置比刚才低了一点，光变成了淡金色，把牧场上的每一片草叶都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暖意。

她看了一眼牧场。

小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牛棚里走了出来，站在栅栏边上，歪着脑袋看着她。远处的草场上，风把草浪推得一波一波的，像绿色的水面。

米浴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了一把脸。

“欧尼撒麻。”

“饭团......米浴会吃的。”

“好。”

“草莓水也会喝。”

“好，乖。”

“但是今天剩下的时间...米浴可以一直和欧尼撒麻打电话吗？不用说话也行，只要不挂就好。”

“好哦，都听米米的。”

米浴拿起乌拉拉递过来的饭团，咬了一口。

酸梅的味道在舌尖上散开，酸酸的，涩涩的，但咬到后面有一丝微弱的回甘。

......

特别周从树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和沾在衣角的枯叶。她看了米浴一眼——米浴正小口小口地啃着饭团，手机放在膝盖上，免提里的呼吸声轻轻的，像远处草场上一阵一阵的风。

乌拉拉蹲在米浴旁边，已经不哭了，只是红着眼睛，安安静静地靠着米浴的肩膀，脑袋抵着米浴的手臂。

特别周转过身，往牛棚的方向走了几步。

走了几步之后，她停了下来。

她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浅，很快就消失了。

风从草场上吹过来，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远处那一片望不到边的安静的绿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