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神社出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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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的尾巴尖上,特雷森学园安静了下来。

大部分学生已经收拾行李回了老家,训练场上没有蹄铁踏过草皮的声响。

陆决坐在办公室里,手机屏幕亮着。一张未支付的机票订单截图。

龙国航空,东京飞龙都,十二月二十九号。他盯了十分钟,按灭了屏幕。

前两年都回去了的,但今年有马纪念刚结束......其实没什么事,就是想留在这边过年。

这时,陆决的手机震了起来。

喂,妈。

儿子,今年什么时候回来呢?"

"e,可能没回来了,留这边过年。"

"什么!不回来!?今年不带她们回来啦?"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特别周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手里端着盖了保鲜膜的盘子。身后跟着乌拉拉,抓着一个橘子。

怒涛抱着保温壶。灵巧贝雷侧身靠在门框上。

是不是那帮孩子们?柳知的听觉很灵敏,开免提。

陆决按下了免提键。

孩子们,能听见吗?柳知的声音比训儿子时柔和了不少,。

特别周第一个凑过来,阿姨,好久不看了。

斯佩酱,好久不见,有没有好好吃饭。

乌拉拉从特别周身后挤过来,阿姨阿姨!乌拉拉学会了一句新中文!万事如意,心想事成,早生贵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乌拉拉,谁教你最后那句的?

训练员教的!他说过年说这个阿姨会特别高兴!

陆决,你给我等着。

妈,我就是开个玩笑......

柳知冷笑了一声,语气随即又柔和下来,乌拉拉,高知那场比赛阿姨看了。最后冲线的时候阿姨在手机前面都哭了。你真的很了不起。

乌拉拉用手捂住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怒涛被灵巧贝雷推了一把,踉跄两步,阿、阿姨好得斯!怒涛今年也有好好照顾小团子!(?﹏?) 拖累那桑也把我们照顾得很好......

怒涛,你还是这么容易紧张。阿姨上次跟你说的记住了吗?说话的时候看着对方的眼睛。

记住了得斯......

进步了。

灵巧贝雷接过话头,阿姨,训练员最近又不按时吃饭了。向您汇报。

陆决。你比我上次见你瘦了多少?

......没瘦。

优秀素质从人群里走出来,阿姨您好,我是优秀素质。

内恰对吧?阿姨也看过你的比赛,也经常听陆决提起过你。

阿姨!双涡轮大声道,我是塔泵!!

塔泵。柳知笑出声来,有马纪念跑得很好,阿姨也看了。

米浴一直站在人群最外围。柳知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米米呢?

米浴身体微微一僵。

陆决把手机往她那边推了推。

阿姨......米浴的声音很轻,米浴在的。欧尼撒嘛今年不回去,米浴会替阿姨盯着他吃饭。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米米。好孩子。过年的时候替我多吃几个饺子。帮我转告铃鹿和星云,阿姨想她们了。上次星云说学会做酸菜鱼了,让她拍了照片发给我。

嗯。米浴会转告的。

柳知清了清嗓子,好吧儿子,年过完给我打电话,在那边也不要过得年过得将就。

"知道了,放心吧妈。"

......

下午,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空气很冷,天空是干净的浅蓝色。

一群人沿着街道往神社走。

街上已经有了过年的氛围,商店门口挂着注连绳和门松。

这条路两旁种着光秃秃的樱花树,枝干在冬日阳光下投出细密的影子。

陆决走在队伍中间,左边是米浴,右边是东海帝王。

帝王穿着白色羽绒服,两手插在口袋里。

前面乌拉拉倒着走路,差点撞上电线杆,被怒涛拽了回来。

特别周背着装了饭团的小背包,双涡轮蹦在最前面催大家快一点。

后面是优秀素质、待兼唐怀瑟和艾尼斯风神,唐怀瑟翻着一本神社资料。目白麦昆和灵巧贝雷走在中间。

......

神社的鸟居立在石阶尽头,朱红色柱身上系着注连绳。

优秀素质走在前面,侧过头说:塔泵,你知道为什么要走参道两边吗?

因为中间是神明走的路?

对。参道正中央是神明的通道,进鸟居之前最好先鞠一躬。

诶?我忘了!双涡轮立刻转身对着鸟居鞠了一躬,动作大到差点把特别周撞翻。

待兼唐怀瑟收起小册子,走到优秀素质旁边,内恰,这个神社供奉什么神?

天满宫。供奉菅原道真公,学问之神。很多学生考试前会来参拜。这座神社比较小,大的天满宫像北野天满宫,初诣的时候人排到神社外面去。

唐怀瑟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人字形屋顶上青灰色的瓦片,屋脊两端各蹲着一只狛犬。

那个石像是什么?特别周指着参道旁一尊卧着的牛的石像。

抚牛。摸它的头会变聪明。我每次考试前都来。优秀素质走过去,在牛头上拍了拍。

特别周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双手放在牛头上闭着眼睛认真地说:希望新的一年能考过营养学书面考试......

双涡轮也挤过来一把抱住牛脖子,我要跑得更快!

待兼唐怀瑟站在后面,看着两个人把牛头占得严严实实,"让我也摸一下呀。"

......

水舍旁边,米浴舀起清水,冲洗左手,再换右手。

水很凉,凉得手指关节发疼。她又舀了一勺水倒进掌心,低头含了一小口,漱完后冲洗勺柄。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很慢很认真。

目白麦昆站在她身后等着。她穿着深紫色的冬装外套,领口别了银色胸针,安静地看着米浴完成净手仪式。

麦昆前辈。米浴有件事想跟您说。

两个人走到手水舍旁的石灯笼什么。

米浴站定,双手交叠在身前,抬起头直视着目白麦昆。

米浴想参加明年的春天皇赏。

目白麦昆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米浴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胆怯,是坚定。

你知道春天皇赏是什么距离吗?

知道。三千两百米。比菊花赏还长两百米。

你知道我已经赢了两届了吗?

知道。麦昆前辈是两连冠的霸主。再赢一次就是三连冠。

目白麦昆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明年的春天皇赏会很难。不只是距离的问题。除了我,还有很多想在这条赛道上证明自己的赛马娘。

米浴明白。米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米浴跑了菊花赏,跑了有马纪念。但米浴还想试试自己能不能一直跑到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尽头。"

"麦昆前辈教过米浴很多东西。怎么分配体力,怎么在弯道上放松,怎么在最后上坡找到加速的节奏。所以米浴想和教米浴这些东西的麦昆前辈,站在同一条赛道上。

目白麦昆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抹笑容从嘴角一路漫到眼底。

米浴。你知道吗。我听到你说想参加春天皇赏的时候,其实有一瞬间的紧张。不是怕你赢我。是怕你没准备好。长距离是最诚实的距离,三千米之后所有战术和技巧都没用了。最后两百米,拼的只有谁的意志更强。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在米浴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准备好了。春天皇赏,我会全力以赴。

米浴的嘴唇轻轻张开又合上,化成一个用力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