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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在这种高强度的节奏中一天天流逝。日历上的纸张又翻过几页。
待兼唐怀瑟真的很听话。每天食堂里，她总是那个坐在角落里埋头苦吃的身影。
以前她吃饭像是为了完成任务，现在每一口都像是在给即将出征的战士填充燃料。
特别周有时候会端着盘子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把碗里的米饭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粒米都不剩，惊讶得眼睛都瞪圆了。
“唐唐，你的胃口变好了呢！”
“那当然。”待兼唐怀锡喝完最后一口味噌汤，满足地长舒一口气，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和腿。
那里的线条不再干瘦枯槁，而是重新变得紧致有力，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我要去那个赛场，要去跑最后一场。”她看着特别周，认真地说道，“所以我不能倒下，也不能在任何不该停下的地方停下。”
某天下午的训练结束后，陆决把待兼唐怀瑟叫到了器械室。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体重秤。
待兼唐怀瑟深吸了一口气，走了上去。
玻璃表面的数字跳动了几下，最终停住。
数字虽然只是增加了几公斤，但对于赛马娘来说，这几公斤意味着肌肉的密度和骨骼的承重。
她低头看着那个数字，耳朵轻轻抖动了一下，转过身看向陆决。
“符合预期吗？”
陆决看着秤上的数字，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气色红润、眼神明亮的赛马娘，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浅的笑意。
“嗯，完全符合。身体准备好了，灵魂也准备好了。”
陆决走到更衣柜前，打开那扇略显斑驳的铁门，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精致的长方形绒布盒子。
他拿着盒子走到待兼唐怀瑟面前，郑重地将它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训练员提前给我的退役礼物吗？”待兼唐怀瑟好奇地眨了眨眼，双手接过盒子。盒子意外地有些分量。
“打开看看。”
她小心翼翼地揭开盖子。在那深蓝色的绒布上，静静地躺着一副崭新的、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蹄铁。
内侧刻着细密的花纹，显然是经过特殊定制的。
“这是为了高松宫纪念杯准备的‘最后之舞’。”陆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唐唐，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这个是....最新的款式诶！我在店铺里面看过，可贵了不是吗？”
“是哦，专门给唐唐一个人的，你可不要和别人说。”
待兼唐怀瑟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把盒子紧紧抱在怀里，“放心吧，这种只属于我的‘秘密武器’，我才不会告诉别人呢。”
待兼唐怀瑟伸出手指，抚摸着那冰凉的金属表面，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好帅气.....”她喃喃自语，仿佛已经看到了赛场上尘土飞扬的画面。
“它会带着你冲过终点，也希望它会带着你，漂亮地登顶。”陆决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伤病你已经熬过来了，剩下的就是不留遗憾地跑完最后一场比赛。”
此时，窗外的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将器械室染成了一片暖橘色。
待兼唐怀瑟低头看着怀里的盒子，内心燃起了一团暖火。
“呐，训练员....”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少了几分俏皮，多了一丝少见的郑重，“如果我赢了，训练员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陆决转过身，背靠在柜门上，双手抱胸，“如果是想让我请客喝遍龙国的茶叶，只要你拿冠军，我就请你吃一整年的。”
“才不是那种小事呢。”待兼唐怀瑟鼓起脸颊，随后又慢慢泄了气，手指轻轻摩挲着盒子的边缘，“我是说...到时候，能不能麻烦训练员站在离终点最近的站台？我想在冲线的那一瞬间....第一个看到的人是训练员。”
“......这是唐唐在向我表白吗？”
“表表表表表表表表.....表白！？”
兼唐怀瑟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向后弹开，后背“砰”的一声撞在了更衣柜的铁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怀里的精美盒子差点脱手飞出去。
她手忙脚乱地用胸口死死抵住，脸涨得通红，连脖子根都红透了，头顶的耳朵更是像失控的雷达一样疯狂乱抖。
“表白......”
她结结巴巴地重复着这个词，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满眼都是惊恐。
“怎、怎么可能嘛！训、训练员你的脑回路是不是搭错线了×_×...”待兼唐怀瑟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冷静。
但慌乱之下，她连原本就不太灵光的脑子更加转不过弯了。
“那个...那个是....那是视线上的战术优势！对！战术优势！”她挥舞着一只手，急切地解释道，唾沫星子差点都要飞出来了。
“因为、因为训练员的脑袋...啊不是，是训练员的身影比较大！站在那里的话，就像路标一样显眼！我在跑道上跑得那么快，眼睛都花了，如果没有个超级大的参照物，万一我冲过头撞到墙上怎么办？那多丢人得斯....”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甚至还认真地点了点头，让自己看起来很有说服力。
“没错！就是这样！把训练员当成路标，这样我就能精准刹住...啊不对，是精准冲线，这完全是出于安全考虑的合理战术部署！跟什么那个...心跳加速或者脸红之类的事情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绝对没有得斯！”
说到最后，她干脆闭上眼睛，“所以才不是表白呢，那是把训练员当成立牌看了。”
“...表白？”
这时，明月雪时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待兼唐怀瑟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尊出了故障的石膏像。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睁开一只眼睛，视线顺着那个清冷如雪的声音来源飘去。
门口，明月雪时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她手里拿着一块折叠整齐的毛巾，显然是刚结束训练过来，却正好撞破了这尴尬至极的一幕。
那双眼眸在脸红成番茄的待兼唐怀瑟和似笑非笑的陆决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
“...什么表白？”明月雪时自然而然地搂住陆决的肩膀，“今天的训练任务完成了...想看夸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