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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吗？”明月雪时扬起脑袋，一脸清纯无辜地望着陆决，“训练员喜欢小雪吗？”
“喜欢啊。”
陆决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双充满期待的清澈眼眸，又顺势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角，“当然喜欢。无论跑得好还是不好，都很喜欢小雪。”
“砰！”
待兼唐怀瑟感觉自己听到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那..训练员！你...你想不想和我贴贴...就是你喜不喜欢我？”被秀了一大波狗粮的待兼唐怀瑟已经口不择言了。
话一出口，待兼唐怀瑟就后悔了。
她猛地捂住嘴，只露出一双惊恐万状的眼睛，眼球疯狂地震动着。
“完了完了完了，我在说什么啊！这种话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出来！”
她的脸瞬间从红透变成了紫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直接从日本挖通到地球另一端去。
待兼唐怀瑟闭着眼好一会儿，但外面的世界很是安静，安静到让她以为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境。
她睁开眼，看到陆决近在咫尺的容颜，顿时瞪大了眼睛，“当然了，我也很喜欢唐唐啊，谁不喜欢努力的唐怀瑟呢？”
又是直球，但这次比刚才对待明月雪时那宠溺的语调还要来得凶猛。
待兼唐怀瑟感觉自己的大脑就像是一台过载的老式计算机。在“喜欢的人也能贴贴”和“被喜欢的人承认了喜欢”这两行代码之间疯狂死循环，最后冒出一股黑烟，“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哈......？哈啊啊啊——？！”
她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怪叫，整个人猛地往后一弹，直到“咚”的一声撞在了身后的铁柜上，发出一声闷响，鼻血流了出来。
“诶？喜欢...？诶？？？什么...训练员在说什么呢...喜欢？？诶——？”
那抹鲜红顺着她的鼻尖滴落，在地板上绽开。
陆决早就习以为常了，“你怎么又流鼻血了...原来告白也是会流鼻血的嘛？那以后更亲密的事情岂不是......？”
待兼唐怀瑟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流过嘴唇，尝到了一股铁锈味，原本就过载的大脑更加混乱了。
“呜哇T﹏T我是...我是要死了吗？”她眼泪汪汪地抬起头，看着陆决焦急的脸，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这、这就是...这就是‘喜欢’的代价吗？太沉重了吧！我不想要这种殉情般的喜欢啊！”
“说什么傻话，这叫鼻粘膜受损，跟喜欢没关系。”
陆决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赶紧把纸巾团成球，塞进她的鼻孔里，“快，自己捏住这里。”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充当背景板的明月雪时忽然动了。
她迈着悄无声息的步子凑了过来。
明月雪时看着待兼唐怀瑟鼻孔里那团被鲜血染红的纸巾，以及那顺着纸巾边缘还在往下滴落的红色液体，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透着一股纯粹的好奇。
“唐怀瑟酱....喜欢也是会流鼻血的吗？那我没有流鼻血，是不是因为不喜欢...还是说也要去撞一下柜子？”
说着，她竟然真的转过头，目光炯炯地盯着身后那个刚才“谋杀”了待兼唐怀瑟的铁皮柜子，似乎在计算撞击的角度和力度。
“停，打住！”
陆决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只天然呆的脑回路果然清奇。但自己的马娘有什么办法？宠着吧。
他腾出一只手，挡在明月雪时和铁柜之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小雪，听我说。唐唐这个不是‘喜欢的副作用’，是‘笨蛋的副作用’。你又不笨，所以不用学。”
“笨蛋？”明月雪时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看向待兼唐怀瑟，“因为想贴贴，所以变成了笨蛋吗？”
待兼唐怀瑟：“唔唔唔....我不是笨蛋。”
陆决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再让这俩人聊下去，待兼唐怀瑟的鼻血还没止住，血压恐怕先要爆表了。
必须把这个天然呆支开。
“那个....小雪啊。”陆决忽然换上了一副极其严肃、极其信任的表情，看着明月雪时，“我有项非常重要的任务，只能交给你去完成。”
明月雪时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耳朵微微竖起：“任务？”
“对，非常紧急。”陆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刚才唐唐流鼻血，是因为缺糖。不仅仅是缺普通的糖，是缺那种....高热量的、能够迅速补充体力的‘特供布丁’。”
他指了指门外：“食堂现在的特供布丁每天限量供应。如果你能现在跑去食堂，帮我们抢三个....不，五个布丁回来，那唐唐的鼻子可能马上就好了。”
“五个？”明月雪时虽然对数量有些疑惑，但听到“救人要紧”，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只要买了布丁，唐怀瑟酱就不会流鼻血了？”
“又寸。她流鼻血的原因也不是喜欢，而是因为...想吃布丁了，嗯，就是这样。”
“明白了。我去买布丁。”
她深深地看了待兼唐怀瑟一眼，仿佛是在进行最后的告别，然后转过身，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像一道白色的疾风般，“嗖”地一下冲出了器械室。
随着门口那道白影消失，走廊里传来了迅速远去的脚步声，世界终于清静了。
陆决长舒了一口气。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个手里捏着纸团、一脸懵懂和委屈混杂的待兼唐怀瑟。
“好了，小雪走了。这个时间段，是排队买特供布丁最火爆的阶段，她短时间内应该回不来了。”
“所以唐唐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要是不说，训练员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了哦~”
待兼唐怀瑟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剥光了壳的寄居蟹，彻底暴露在陆决那戏谑又温柔的视线里。
她终于受不了这种凝视，猛地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那个...那个意思就是....”
声音细若蚊蝇，如果不是陆决听力极好，差点就要被窗外的风声盖过去。
“....我也想、想被训练员摸摸头...”
陆决：“可是唐唐也说了，不喜欢不能贴贴。”
待兼唐怀瑟：“那...那如果是...喜欢呢？训练员，我也想要夸夸。(つ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