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不欠世人的G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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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天器械室的“急救事件”之后,待兼唐怀瑟觉得自己的“抗干扰能力”下降了。

每当陆决在训练间隙走近她,帮她检查状态时,她都会条件反射地浑身僵硬,脑子里还会自动播放那天布丁融化般的甜味。

在确认周围没人,或者是明月雪时背对着他们练习过弯的时候,他会悄悄用口型对她说一句:“今天的奖励也是亲亲。”

仅仅是一句话,待兼唐怀瑟的心跳就会瞬间飙高。她不得不咬紧下唇,生怕那剧烈的心跳声透过胸腔传出来,被旁人听见。

但在训练时,她学会了将这份悸动压制在心底,转化为脚下踏实的步伐。

每一次看着陆决在终点线旁等待的身影,她都无比确信,只要是为了跑到他面前,这具身体就能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接下来的几个月,特雷森学园的草地见证了待兼唐怀瑟最严苛也最专注的蜕变。

这是一场针对极限的压榨。

在清晨微凉的雾气中,待兼唐怀瑟一次次重复着起闸练习。

闸门每一次弹开,都需要肌肉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从静止到爆发的切换。高频的冲击力让腿部肌肉长期处于酸痛的边缘。

但她从未喊过一声停,只是默默地在休息时按摩着颤抖的小腿,然后再次站上跑道。

在正午烈日下的坡道跑,她要求自己将步频维持在峰值哪怕多一秒。

汗水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她却不能眨眼,必须死死盯着前方的假想敌,咬紧牙关又能再逼出一丝速度。

队内的双涡轮等人都被这股劲头吓到了。受她的感染,她们的训练也更加努力了。

对待兼唐怀瑟来说,这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战胜谁。

她只是想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榨干,把所有的潜力都挖出来。

既然这是最后一次站在起跑线上,她就不允许自己有任何一点保留。

......

时光在奔跑中飞逝,樱花开过又谢,花瓣铺满的小径见证了季节的流转。

中京竞马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焦灼却又兴奋的氛围。

看台上的喧嚣声却像海啸,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赛场。天空中飘着几朵淡淡的云,阳光并不刺眼,却足以照亮即将在草皮上上演的疾风骤雨。

对于在这个距离上拥有绝对统治力的短途马娘们来说,这是一场盛宴。但对于待兼唐怀瑟而言,这是一场甚至需要赌上“呼吸”的战争。

亮相圈。

草地有些湿润,透着清晨特有的冷冽。

待兼唐怀瑟站在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空气顺着鼻腔灌入肺叶,只有微凉的触感。

那些被窗户框住的风景,那些枯燥到令人发疯的呼吸训练,那些为了强化鼻粘膜而忍受的痛苦,在这一刻,化作了身体里沉默而坚实的壁垒。

她的视线低垂,落在自己的蹄铁上。

崭新的蹄铁,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每一颗钉子都敲进了最完美的位置。

这是前面陆决亲手为她更换的。

......

“砰——!”

闸门开启的巨响,像是点燃了引信。

十二道身影瞬间飞窜而出,在那片被惊扰的草皮上划出狂乱的轨迹。泥土四溅,草皮翻卷,仿佛一场微型的风暴在地面炸开。

一千两百米有多长?

对于观众来说,那不过是眨眼间的狂欢。

对于赛马娘来说,那是一场没有退路,甚至来不及喘息的生死时速。

短到没有调整节奏的机会,短到开闸的一瞬可能就决定了八成的胜负。

待兼唐怀瑟被裹挟在马群的洪流中。

蹄声如雷,密集得像暴雨疯狂地敲打着铁皮屋顶,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耳边是风声、喘息声和马蹄踏碎泥土的爆裂声交织在一起的交响曲。

中京竞马场的弯道急促而险恶,马群在第一个拐角处开始挤压,汗水飞溅。

这就是计划好的位置。不前不后,避开最激烈的争抢,也绝不被甩开。她像是一块坚硬的礁石,任凭洪流冲刷,始终稳稳地钉在预定路线上。

今天,她的呼吸平稳得可怕。

每一次吸气都精准地送达肺底,每一次呼气都带走体内积攒的燥热。那种奇异的韵律,让她在混乱的马群中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冷静。

“很好,目前都在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

弯道入直,马群终于开始散开。

领头的那位短途名门,步频快得惊人,马蹄几乎不沾地,像是在草皮上弹跳的弹簧,已经甩开了后方不小的差距。

对方显然打算用暴力的速度将比赛在直道就杀死,那飞扬的尾巴仿佛在嘲笑身后追赶者的无力。

但在短途赛里,只要没有过终点,任何距离都是假象。

待兼唐怀瑟的目光锁定了前方。

她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马群中乱钻,而是按照计划,身体微微向外倾斜。

那是一道完美的弧线,干脆利落地切开了外侧的空气,绕开了内道最惨烈的内战区。

风声开始呼啸,尖锐厚重,被速度撕裂。

“待兼唐怀瑟!!加油!!”

“加油啊,冲啊!!不要留下遗憾!”

“我想看你在决胜舞台上唱歌的样子!”

......

观众席上的呐喊声被拉扯成模糊的背景音,待兼唐怀瑟的世界迅速收窄,只剩下前方那几道身影的尾巴,和远处那根白色的终点柱。

这还不够。

待兼唐怀瑟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抹淡淡的、微弱的绿色流光,从小腿蔓延至膝盖,像春天刚从旧土里钻出来的青苔。

不显眼,不张扬,但那是生命力的颜色,是韧劲的颜色。

那是她五个月来,一天一天攒下来的力气,也是无数个清晨和深夜凝结而成的光辉。

前方只剩下那道身影了。

领头的短途马娘显然察觉到了身后的压迫感,她的耳朵疯狂地向后转动,试图判断身后那个逼近的身影到底是谁,但慌乱的步频已经泄露了她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