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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趁此空隙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极致。星河之心内,混沌道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攻击手段,根本无法正面击破大帝级别的法则防御,必须另辟蹊径。他重新催动神衍时空眸,以时间之核为引,将自身对时间法则的全部理解倾注其中。
手指周边的时间结构被强行拉伸,原本凝滞如冰的时间被撕开了一道道微不可察的裂隙。他终于看清了血之本源光晕中隐藏的那根无形纽带,正是帝子远距离灌输血脉之力的传输通道。只要斩断它,手指便会成为失去提线的木偶,单凭本能行动的残骸,意志投影足矣重新将其镇压。
然而当他尝试以混沌道力去触碰那根血脉纽带时,血之本源光晕骤然暴涨。像是沉睡的凶兽被触到了逆鳞,手指表面的血光猛地凝聚成一道更加凝练、更加恐怖的血色剑芒。这一剑不再是之前那种被封印压制后勉强射出的细若游丝的血线,而是真正的大帝法则以最纯粹的形式凝聚而出的剑锋。林衍脸色骤变,身形暴退。
剑芒没有追他。它直接斩向封印核心最深处,斩向那道正在竭尽全力镇压手指的意志投影。没有声音。那是一种超越了声音范畴的更根本的断裂感,像是世界被抽走了一根承重的柱子。意志投影在触及剑芒的刹那便被洞穿。淡金色的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黯淡,无数细密的裂纹从剑痕处向四面八方蔓延,眨眼间便布满了整道投影。
苍玄宿老再次喷出一口精血。这一口血不再是泛着玄光的本源精血,而是带着暗红色的、被血煞之力反噬而伤及脏腑的逆血。他的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却咬着牙单手掐诀,强行维持着与封印核心之间的联系。但他的脸色已经白到了极致,连额头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意志投影没有崩溃。它毕竟是大帝亲手留下的意志,哪怕被重创至此,依然死死地挡在封印核心与手指之间,为林衍和苍玄宿老争取最后的喘息之机。但那截手指显然不打算再给它任何机会。血之本源光晕在剑芒斩出的同一刻再次爆发,血色的光芒不再是被动侵蚀,而是主动地、有目标地向着封印核心最薄弱的一环冲击而去。
这截手指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林衍,不是苍玄宿老,而是这座封印本身。只要封印被彻底撕碎,它便能脱困而出。到那时候,整个苍玄星界都将成为血魔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