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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的变化也极为显着。卖丹药的摊子大幅减少,因为绝大多数炼丹师在末法时代成丹率继续走低、药材内蕴含的灵气也在流失,丹药的品质无法保障。倒是一些专修体修的修士忽然吃香起来,因为他们的功法不依赖天地灵气,而是以锤炼自身气血为主,末法时代对他们影响相对较小。不少体修被各大宗门重金聘为外教,专门负责指导年轻弟子打熬筋骨。
那些曾经依靠灵气神通纵横星海、摘星拿月的高阶修士们的生活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宇王境以上的强者虽然短时间内并不会立刻跌落修为,毕竟他们体内已经凝聚了庞大的能量储备,只要不过度消耗,维持自身战力尚可。但秘境中的灵气浓度也仅仅能维持他们在秘境中闭关切磋,而一旦离开秘境,他们施展神通时消耗的能量就全靠自己体内储存,用一点少一点。
万星盟总部,星源盟主在亲自巡视了几处新建成的灵气秘境之后,在帝级会议上说了一句话:“这些秘境就像水窖。存续计划就是趁洪水尚未完全退去之前,尽量往水窖里多蓄一些水,让那些最有希望的苗子能够在干旱里多活一段时间。但水窖再大也有限度,终究不是江河之源。”
九冥闻言沉默良久,没有接话。
在一些已经受到末法时代影响较深的星界,凡人们开始注意到一些奇异的景象。城郊的灵泉不再像过去那样常年冒着温热的雾气,灵田的稻穗变得干瘪瘦小,连山中古寺里的香火都感觉不如往年旺盛。寺庙的僧人开始摇头叹息,说怕是天变了。凡人世界的春天还在,但春天里万物生长的速度似乎不如往年了,田野里种下的庄稼照常发芽、照常抽穗,最终却结不出饱满的果实。农户们把这一切归结为天时的变化,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天地间的灵气循环出了问题。
只有那些偶尔在深夜仰望星空、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自己无法理解的方向上缓缓流失的修士,才会在暗自惶恐中明白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