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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银白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挨了过来,带着熟悉的清冽气息,几乎要贴上她的后背。柏麟不知何时又溜达了过来,也不说话,只是微微俯身,目光仿佛比芙栎自己还专注地“研究”着那株玉髓兰,实则视线余光全在身旁人清丽的侧颜上。
芙栎指尖的流光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玉髓兰的叶片也随之轻轻一晃。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收起神力,转身看向几乎要把自己当成背后灵的柏麟,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语气里是哭笑不得的纵容:“好了,柏麟哥哥,你别天天这么粘着我了。我们答应了结契,又不是要把你我捆成一个人。你堂堂白帝,就没有自己的正事要做吗?”
自从那日山谷定情,两人正式约定结为道侣(虽尚未举行仪式或公告三界),柏麟就像是突然解锁了什么奇怪的属性。往日里那个威严冷肃、杀伐果断的白帝陛下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恨不得二十四时辰都跟在芙栎身边、找各种理由赖在清卉宫的“粘人精”。芙栎看书,他就在旁边“探讨”道法;芙栎修炼,他就在不远处“护法”(美其名曰防止意外);芙栎侍弄花草,他就成了最“好学”的学生;就连芙栎偶尔小憩,他都能寻个“观星”或“冥想”的借口,在不远处守着。
柏麟被她推开些许,却顺势握住了她推拒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脸上毫无被嫌弃的自觉,反而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护,金色的眼眸里闪着无辜又赖皮的光:“正事?眼前不就是最大的正事?陪伴未来道侣,巩固彼此感情,难道不是重中之重?”
他见芙栎挑眉,一副“你继续编”的表情,才稍稍正色,但依旧挨得很近,声音压低,带着点哄劝的意味:“再说了,阿芙,你刚渡劫成功,飞升上神,境界虽稳,但力量掌控与本源交融仍需时日细细体悟巩固。我在这儿,正好可以与你论道切磋,助你更快适应上神之力。此乃修行正事,怎能算粘着你?”
他顿了顿,又搬出另一个理由:“至于探查如今天界局势……这事儿不急。天界时光悠长,几千年的变化虽可能有,但核心格局非一朝一夕能改。况且,司命他们闭关前,我便吩咐他们留意出关时机,感应天机。算算日子,他们也快出关了。等他们出来,情报收集、局势分析这些琐事,交给他们去做便是,何须你我亲自奔波?也不差这几日了。”
他一番话,将“粘人”的行为包装得冠冕堂皇,既有“助你修行”的大义,又有“下属将归”的铺垫,偏偏眼神里那点“就是想和你待着”的小心思,根本藏不住。
芙栎看着他努力找借口、就是不肯离开半步的样子,心中的无奈渐渐被一种甜丝丝的暖意取代。她知道,这份近乎幼稚的依恋,源于他千年来对着红莲无声倾诉的孤寂,源于确定心意后生怕失去的珍视,也源于通天圣人内核中那份一旦认准便毫无保留的炽烈。对他而言,守护与陪伴,早已是融入骨血的本能。
她没再试图推开他,反而就着他握手的力道,轻轻靠向他,将头倚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歪理一大堆……说不过你。不过,既然要‘论道切磋’,那总得有点正经样子吧?白帝大人?”
感受到她的靠近与妥协,柏麟眼中瞬间盈满得逞的笑意与满足,手臂环住她的肩,将人稳稳圈在怀中,下巴轻蹭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都听芙栎上神的。你说怎么‘切磋’,咱们就怎么‘切磋’。不过……在这之前,先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芙栎在他怀中失笑,却也没再抗议。殿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庭院中的花草,带来清新的香气。探查天界、应对未知的风雨,或许确实不急在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