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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初遇时他路见不平挺身相助,到后来悬崖边他不顾生死纵身相救……
二人抛开所有顾虑互通心意,朝夕相伴满是甜蜜温存。
可梦境最后,只剩她孤身独坐破败山庙,空等一日,等不来那人的身影。
天光微亮,苏枝意缓缓睁开眼。
身侧床褥湿了一小片,她抬手拭去眼角未干的泪痕。
那场梦境太过真切,前尘甜苦尽数翻涌。
苏枝意的心口沉甸甸堵着一块,闷得发疼。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了这些情绪,轻手轻脚掀被起身离开。
小院偏厨内。
她独自引燃药炉,按量拣好配伍药材,细细添水文火慢熬。
药香漫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动静。
“苏姑娘。”
苏枝意心头一跳,险些碰翻手边药罐。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跟你家主子一个模样,专会吓人。”
她抚着胸口缓神。
青空连忙垂首赔礼:
“惊扰苏姑娘了,属下昨夜送换洗衣物过来,见屋内烛火熄灭,便没敢上前打扰。衣物我放在外间了。”
“知晓了。他此刻还未醒,你往后走动好歹出点声响,冷不丁冒出来,当真能把人吓出一身冷汗。”
“属下记下了。”
青空探头望向咕嘟冒泡的药炉,问道:
“姑娘这是特意为爷煎药?他状况如何?”
“还好,他总算睡了一夜安稳觉。
只是这旧疾凶险,难保不会再度复发,得连续服几日汤药稳固根基。”
“有苏姑娘陪着爷,爷自然睡得安稳。”
“青空,往后不管他如何抵触,你都要让他按时喝药,听懂了?”
青空面露难色,搓了搓手道:
“姑娘还是亲自同他说吧,我家爷性子执拗。
旁人劝一句,他能抵十句。”
“他这胃病为何会恶化到这般地步?平日里连三餐都顾不上吗?”
青空挠了挠头。
“外头人人都说,爷能有今日权位,全靠公主扶持。
实则不然。
这三年,爷有多拼命,我看在眼里。
当年他一无所有,孤身扎根京城,步步走得艰难。
再加上他出身镇国侯府……”
话说到一半,他自觉失言,适时停住。
苏枝意心中了然。
当年镇国侯府全盘倾覆,陆羡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按律本不该再入朝为官。
如今身居锦衣卫北镇抚司要职,背后不知熬过多少煎熬,拼尽全力才挣得一席之地。
她轻轻长叹。
“再想往上争,也该顾惜自身。
身子垮了,再多权势功名,终究都是一场空。你平日里多劝着他些。”
“属下日日都劝,可根本没用。
爷总说时间不够了,事事都要赶得再快一些。”
“何为时间不够?他尚且年轻,又有公主与叶公公撑腰,本不必如此拼命。
就算是怕旁人非议出身,也犯不上拿性命去搏,值得吗?
难道他一心想要坐到沈大人那般的位置?”
青空缓缓摇头:“并非如此,爷对高位权柄,本就没多少执念。”
“那是一心想要为陆家翻案?”
“算是,也不全是。”
青空重重一叹。
“陆家旧案是刻在爷心上的刺,此生必定要洗刷冤屈。
可他三年来这般不顾性命地奔波操劳,除了陆家旧事,还有另外一桩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