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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枝意咬着下唇,轻轻摇头。
“你看。
你留下来,也于事无补。
一点帮不了你父亲,反倒一次次深陷风波,把自己的名声都搭进去。
若是你父亲知道了,必然也不会安心,不是吗?”
“我……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沈鸢静待的就是这句话。
“我可以替你安排好去处,送你去江南。
江南水土温润,远离京城朝堂纷争。
安稳清净,无人议论你的是非,更无人为难你。
你安心在那边定居度日,我会每月派人给你传送你父亲的案情近况。
若是他平安脱险,我便亲自安排,送他去江南与你团聚。
即便最后事与愿违,你也能保全自身,安稳度日。不至于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
沈鸢这次的橄榄枝比上一次更加诱人,特别是在苏枝意接连受了这些打击之后。
是绝境里最动人的诱惑。
当然,这些也都是沈鸢做足了铺垫,才如此滴水不漏的。
她自认为已经做的十分大度了。
每一次都没有要她的命,而是让她知难而退。
她苏枝意到底算个什么东西,竟值得她堂堂长公主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心?
就连想赶她走,都没有直接下狠手。
倒也不是她仁慈,只不过,怕陆羡那边就不好交代了。
所以沈鸢只能循序渐进,慢慢来。
见人没反应,沈鸢又道:
“不过这都是你自己决定的。
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你这般煎熬。
好好的姑娘,到头来爹爹救不得,名声败坏,一无所有。”
“苏姑娘,还有一事,本宫不知当问不当问。”
苏枝意怔怔看着她,“公主但讲无妨,民女定然知无不言。”
沈鸢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试探道:“本宫记得,你这几年去了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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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你同谢将军本是旧识?
之前我便察觉,他待你,较之旁人亲近太多,心中早有这般揣测。
更何况方才……谢将军提及赐婚一事时你的反应,更是让我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她刻意顿住,没说下去。
良久,她轻声追问:“我想,你应该也不想留在京城了吧?”
沈鸢太懂人心,太懂她的软肋。
一语便说到了苏枝意最害怕的点上。
陆羡的纠缠算不了什么,可若是谢兰辞当真入宫求下那纸赐婚圣旨,一切便尘埃落定……
昔日父亲定下的口头婚约,尚且不作数。
可若是太后亲赐的婚书,是天定名分,皇家旨意,她又能凭什么拒婚呢。
苏枝意紧紧抓着裙摆,揉出些许褶皱。
沉寂片刻,她抬眼正视沈鸢:“长公主当真能保证,我动身离开的事情,不会被人察觉?”
沈鸢嘴角弯起。
“如果你好好配合,最起码在你走的时候不会被发现。
等你离开了,我便会放出一些混淆你迹象的消息,到时候就算要找你,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瞧见苏枝意有些动摇,沈鸢的神色轻快几分。
马车已经到了苏府门口。
沈鸢缓声开口:“苏姑娘,今日慈宁宫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
我已经在母后面前周旋解释妥当,过不了多久,市井间流传的流言也会平息。
这些日子,你正常生活就好,切莫让他察觉到你的异常,晚一点我会跟你联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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