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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子凌的目光彻底沉冷，四目相对，空气里的火药味几乎要溢出来，两人似是随时会再度动手。

半晌，谢子凌忽然嗤笑一声，压下怒火：“好，算你牙尖嘴利。只是——”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执拗，“她曾是我的未婚妻，这一点，永远改不了。”

小云子淡淡扬眉：“昔日已是过往，如今身份天差地别。谢公子若真放不下，先洗清自身通缉罪名再说。”

谢子凌被噎得无言以对，沉默片刻，终是收敛了戾气，正色道：“罢了，不提这些私事，谈正事。”

小云子微微颔首：“你说。”

“我潜入南梁，一为躲避北临追兵，二为寻一件重要之物。具体是何物，你不必多问。”谢子凌语气郑重，“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不会伤害倾倾。”

小云子审视着他，警惕未减：“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你我此刻并未拼个你死我活，而是在此商谈。”谢子凌声音平静，“你我合作，互利互惠。我替你留意陈怡安的动向，你帮我谋一个正经身份。至于倾倾——”他目光微深，“最终她选择谁，各凭本事。”

小云子沉默良久，终是轻轻点头：“成交。”

说罢，他自怀中取出一块腰牌，递了过去。那是内侍省特制的腰牌，持此牌可在侍卫处人职，出入宫禁也方便许多。

谢子凌接过腰牌，低头一瞥，眼中掠过几分意外：“你在南梁宫中，倒是有些手段。”

小云子神色平淡，并无得意：“有了正经身份，你行事也能方便些。”

谢子凌将腰牌收好，对着他略一拱手：“多谢。”

“不必。”小云子转身欲走，忽又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他，语气肃然，“谢公子，有一句话，我必须说在前头。”

“你讲。”

“她曾是你的未婚妻，如今，是南梁尊宠的七公主。”小云子的目光清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希望你日后不要直呼公主名讳。”

谢子凌听后一怔，随即低笑出声：“怎么，怕我唤得亲近，让你心里不痛快？”

小云子没有答话，衣袂一拂，身影转瞬便没入沉沉夜色之中，不留半分痕迹。

谢子凌立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低声呢喃：“这人，倒是有点意思。”

次日清晨，谢子凌依言持腰牌前往侍卫处。当日下午，他便已换上一身簇新的侍卫服饰，身姿挺拔，立在宫墙角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往来之人。

小云子自他身旁缓步经过时，两人目光短暂相触。谢子凌微微颔首示意，小云子亦冷淡点头，随即擦肩而过，形同陌路，仿佛只是宫中毫无交集的寻常同僚。

可那一眼交汇之中，彼此心照不宣，只有四个字清晰可辨——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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