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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伯安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公子，要不……咱们换个路子？不走原路，改走别处？”

“来不及了。”小云子摇了摇头，“货已经备好了，人也安排好了，临时改道，损失太大。”

“那可怎么办”

“我再想想。”小云子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天色。

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那个周正清，有什么弱点？”

崔伯安想了想：“弱点……还真没发现。不好色，不贪财，不恋权，不近人情。唯一的爱好，就是读书。据说他每天下了值，哪儿都不去，就窝在家里看书。”

“书？”小云子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什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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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倒是不清楚。据说他什么书都看，经史子集、医卜星相，没有他不看的。”

小云子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过身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伯安，你说，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寒门子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崔伯安愣了一下：“当官？光宗耀祖？”

“不是。”小云子摇了摇头，“是被人认可。他从小被人瞧不起，被人欺负，被人踩在脚下。他拼命读书，考上功名，不是为了当官，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他之所以不收贿赂、不近人情，不是因为他不想要，而是因为他怕——怕收了就矮人一截，怕收了就跟那些他瞧不起的人一样了，这种人。”

崔伯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种人我见的多了，所以，我们不能用钱砸，也不能用权压。”小云子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我们要用他想要的东西——尊重。”

“尊重？”

“对。”小云子转过身，走回案前，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几个字，“去查一查，他最近在看什么书。然后，以他的名义，在汲安城最好的书局办一个读书会。邀请的人不用太多，但要精——翰林院的学士、国子监的博士、还有几个他仰慕已久的大儒。”

崔伯安睁大了眼睛：“公子，你是说……”

“他不是喜欢读书吗？我们就让他读个够。”小云子放下笔，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他想要被人认可，我们就给他认可。他想要证明自己，我们就给他舞台。”

“可是，”崔伯安犹豫了一下，“这跟咱们的生意有什么关系？”

小云子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狡黠：“等他成了读书会的座上宾，等他跟那些大儒们称兄道弟，他还会像现在这样油盐不进吗？人一旦有了圈子，就有了软肋，有了软肋，就好说话了。”

崔伯安恍然大悟，拱手道：“公子高明。”

小云子摆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表情：“去吧。办得漂亮点，别让人看出是咱们的手笔。”

“是。”

崔伯安退了出去。

小云子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目光深沉而悠远。

周正清只是一个小麻烦。真正的大麻烦，是那个坐在朝堂上、越来越强势的太子。

他搅乱了朝堂，可朝堂的乱局，反而让陈怡安借机安插了自己的人。

他堵了陈怡安的路，可陈怡安转头就把路修得更宽了。

这场博弈，到底谁赢谁输，还不好说。

为了带墨倾倾走，他也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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