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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怡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带着几分羞涩：我出门的时候没下雨，谁知道会下这么大。来都来了，总不能调头回去吧。

墨倾倾从他手里接过那篮杨梅，并放到桌上。

杨梅上全是水珠，光泽鲜亮，看着便觉酸甜可口。

去拿一套干净的衣服来。她吩咐琴雪，又转头对小月道，沏一壶热茶。

陈怡安被领进里屋换好衣裳出来时，墨倾倾也已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裙。

两人在窗边的茶桌旁相对坐下。窗外大雨如注，哗哗的雨声铺天盖地，屋里却安静得出奇。

墨倾倾给他斟了一杯热茶。

陈怡安双手捧着茶盏，没有喝，只是静静望着窗外的雨幕。

沉默了很久。

墨倾倾开口道：我不值得你如此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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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怡安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眼眶渐渐泛了红。

倾倾，我不想逼你。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墨倾倾垂下眼帘，反问道：你不喜欢周侧妃，是因为她哪里做得不好吗？

陈怡安抬起头，看了墨倾倾一眼，心灰意冷的说道：“你说得对，不喜欢是不需要任何理由。”

他在说出这句伤心欲绝的话时，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眼睛里闪了出来，正好滴到茶杯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墨倾倾看到那颗泪时，心都跟着碎了。

过了好一会儿，陈怡安的情绪才慢慢缓和：我还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

墨倾倾抬起头，看着对方脸上有一种深到骨子里的羞耻与颓丧，心下便猜测这一定不是一件小事。

陈怡安接着说道：在莲花岛的时候，祖母为了撮合你我，在那盘糯米糕里下了药。那日幸好你没吃……被我吃了，我因此……和身边的宫女有了牵绊，再也不是那个完美的人了，已经……配不上你了。

墨倾倾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想起那几日他闭门不出，想起他问她锦缎上的污垢洗不掉怎么办？

原来那滴，竟是他自己。

墨倾倾用心疼的语气对他说：你是被迫的，那根本不算什么，我更不会介意。就算是我心爱的人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也会原谅他的。

陈怡安听到这番话时，眼中倏地闪过一丝光亮。

墨倾倾接着往下说，你不必因此而自责，相反，我还要谢谢你。是你替我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知道以你的性子，可能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也知道这件事对你的影响或许是毁灭性的，但我想告诉你——我真的不会介意。

陈怡安怔怔地望着她，眼眶通红，嘴唇微微发颤。

真的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祈求原谅。

墨倾倾看着他，点了点头，并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落在茶桌上的手背，嘴角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

窗外的雨仍然下个不停，雷声也轰隆作响。

烛火跳了跳，将两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陈怡安将另一只手覆到墨倾倾的手上，紧紧的压在她的手背上，像是要握紧这世上最后一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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