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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有多难？你比皇帝还难吗？”

“当然了！皇帝算什么，他只要上上朝，批批奏本就可以了，下边有那么多官员帮他干活！可我呢？”王天行声音大了起来，“皇帝猜忌咱们，各大世家也虎视眈眈，明面上，咱们还必须做出好样子来，当天下人的表率，可背后呢？”

“背后又如何？”

“背后，那些世家使绊子，出阴招，难道不要接的吗？这些事能摆在明面上来吗？这些事不要处理？王家那么多人，那么多产业，那么多土地，一天的纠纷就不知道有多少！你可知处理起来有多难？”

“所以，你才在天行居下边杀了那么多人？”王天放问道。

“没错！我们是天下第一大世家，若要立足于世，许多手段都是必要的！”

“那你练吸人功力的邪功也是必要的了？”

“是！那又如何？”王天行瞪起了眼睛，怒道：“从小到大，我哪样都不如你，我武功也跟不上你，可偏偏我是家主！而你在外边宣扬我的武功，我的侠名，把这两顶高帽子戴在我头上，你可想过我的感受？”

王天放一愣。

“天下人都知道王天行天下第一，可那是真的吗？我打不过你，你才是天下第一！我功力不足，你入止水境的时候，我还只是凝雾大圆满，你知道我为了迈过那门槛有多辛苦？我天天都在害怕，害怕你不在的日子，有陌生高手来向我挑战！一旦我落败，咱们王家就从山巅直接滚落至谷底，从此颜面扫地，被世人所耻笑！”

“那你也……”

“为了赶上你，我不得不这么做！凝雾迈入止水，需要极其庞大的真气，我天赋不如你，我能怎么办？上一次那吐蕃番僧就差点让咱们王家完了，你知道吗？”

吐蕃番僧自然是恰布拉干了。

王天放凝视着神色激动的王天行，一时间沉默了。可仅仅沉默了一会，他便道，“我承认，我是没思虑过你的感受……可再怎么样，你杀那么多人，吸了那么多内力，也是不应该的！错就是错，这个没什么好争论的！”

“二弟，你放心，以后我绝不会这么做了。”王天行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

“哼！”王天放冷冷哼了一声，看起来根本不相信这种话。

“二弟，你还了那批古书，我不怪你……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太想赶上你了……”王天行转过头，又低声下气道。

“别说这种鬼话了，说吧，你是不是要我帮你？”王天放别过头，声音却稍稍缓和了一点。

王天行道：“二弟，咱们是亲兄弟，所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王天行想了想道：“是这样，我想让你去助显安一臂之力，助他平定回纥。”

“你自己去助他吧，那可是你儿子。”

“那你呢？”

“我守着晋阳老宅。”

王天行神色一黯，显然有些不满意王天放的想法。

“绛州的王始，王举，吃人耳朵的事你知道吗？”王天放忽然提起了这个事。

“这我……没注意。”

“整个河东的官，咱们王家的人占了三分之一，有多少人贪污，有多少人枉法，你知道吗？”

王天行一下被问住了。

“河东一地，遍地肮脏，百姓困苦，你这个家主真的尽了心？尽了力？”王天放又反问道。

王天行被问的说不出了话来。

“你去帮你儿子吧！我留在晋阳，给你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就这么定了！”

王天放说完，直接一拂袖，就进了自己的草屋。

王天行望着王天放的背影，暗暗咬了咬牙，随后重重哼了一声，转身离去，回他那豪华的晋阳老宅了。

他最终选择了妥协。

表面上看，兄弟俩的争论似乎就此平息了，可两人心里都知道，如果不是王家现在内忧外患，今天，就是这两兄弟的决绝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