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止水境的实力(1 / 2)

玄鹰 刀锋冷 4162 字 2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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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恨起乱难收,两心纠葛意难平。

时间来到了十月十三日卯时。

王天放终于是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一顶轿子,被四个壮汉抬着,轿子里自然装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进了王宅后,王天放手一挥,对四个壮汉道:“先把她安置在东院,让丫鬟们好生照顾。”

四个壮汉领命,抬着轿子就转路走了。

很快,王天放就遇到了火急火燎的王俞。

“家主不好了,出事了!”王俞冲到王天放面前,“噗通”就跪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王天放问道。

王俞急促道:“大少爷,大少爷被裴翾抓了,至今不见踪影啊!”

“谁?裴翾?”

“是的,裴翾闯入了晋阳城,在红花楼里将大少爷抓走了!那个妓女听到了大少爷叫出了他的名字!现在,整个晋阳都乱了,都督府,刺史府,守备府的官兵都在寻找,甚至咱们老宅的人都出动了,可是根本找不到人啊……”

王天放听着这话,眯了眯眼:“哪里都找过了吗?他有没有出城?”

王俞摇头:“没有人看见他出城,所有城门城墙都有军士把守,并没有人发现有人逃窜出来。”

王天放心一提,“那,地宫里呢?”

“地宫?”王俞神色一变。

正在这时,那个黑脸汉子又来了,见到王天放的第一刻,立马下跪道:“不好了,家主,地宫被人闯进去了,工坊里的巡夜守卫都被杀了!”

王俞立马道:“肯定是裴翾干的!”

黑脸汉子顿时道:“家主,怎么办?请您吩咐!”

王天放摆了摆手,轻描淡写道:“我来解决,你们不要慌,叫官兵守住晋阳城内的地道口子,任何人不要进去。裴翾武功不低,这里除了我,没有人是他对手,你们不要再添人命。”

“是!”

“是!”

王俞跟黑脸汉子都答应了下来,脸色也好了不少。

王天放虽然表面云淡风轻,可内心却仿徨不已,裴翾要干什么?自己不是让他待在盘龙庄不要动吗?

王天放跨着大步,很快就回到了王天行的卧室里。

既然裴翾进了地宫,那么自己就一定能在地宫里找到他!

而此时的地宫内,裴翾还在乱转,手上的火把快熄灭了就换一个,反正通道里备用火把多的是……就这么一路转下来,裴翾越看越心惊,这王家的底蕴也太可怕了,这地宫里居然放着那么多物资,这是要造反啊!

可是,裴翾对那些兵器,财物,并不感兴趣……现在的他,只想找到出口,找到那个通往王宅的出口。

而耿质与裴敏两人,从石山上的孔洞里下来后,落入了地宫里的工坊里。两人纵然轻功再好也难免一身的灰,因为那毕竟是烟囱。

“嚯……这地下,居然是个巨大的锻造坊!”裴敏惊讶不已。

放眼望去,周围是几个巨大的锻炉,锻炉边上,有着水缸,锻台,炭石,矿石,更有许多锻造工具,什么铁砧,铁锤,刻刀……而且这个工坊大的可怕,占地起码上百亩!

耿质扫视了一眼后便道:“王天行此人绝不可留!”

裴敏没理会耿质的话,将怀里的小鹰扔出去,喊道:“快去找人!”

小鹰立马飞走了。

裴敏跟耿质也随手取来火把,在工坊里转了起来,没走多远,就发现了地上的尸体……

尸体是一个黑衣人,腰间挂着一块腰牌,裴敏拾起来一看,只见腰牌上刻着一个“工”字。

“是王家的守卫,这工坊这么大,定然要人看着的,这人被杀,想必是潜云干的。”耿质道。

“走,找他去!”

裴敏率先迈步,往深处而去。

工坊内有很多标识,从标识来看,方向是很明确的,两人顺着标识往里边走,走到了那扇铁门处。

“看这里!”

裴敏俯身一指,只见铁门处有些血迹,耿质伸手一抹,“还未干,人往里头去了。”

“走。”

两人继续往前,可过了这铁门,前方却是漆黑一片。显然,这道铁门是用来分割内外的。过了铁门,地上出现拖拽过的泥痕,血迹也再度出现了。

“我侄孙不会受伤了吧?”裴敏惊道。

“除了王天放,这里没有人打得过他的,应该是别人的血。”耿质断定道。

两人顺着地上的痕迹走,火把没了就从墙壁上拿一个,慢慢的,顺着地上的痕迹,裴敏二人来到了那间放着棺材的密室。

火把一照,棺材旁边出现了一滩血,耿质顺势推开棺材,便发现了里边的尸体。

“这是……王鹄?”耿质认了出来,在登州军营,他当然是见过王鹄的。

棺材内的王鹄,死状极惨,手脚俱断,双眼圆睁,眼中还透着不甘……耿质看了两眼后,直接合上了棺材。

“王鹄是谁?”裴敏问道。

“王天行的亲孙子,还是长孙。”

“杀得好!”裴敏面带怒色的说了一句。

“这个王鹄是个纨绔,而且武功也被废了,杀他其实没什么用。”耿质淡淡道。

“那也杀得好!”裴敏冷冷道。

正在这时,一声鹰鸣传来,两人同时回来,只见小鹰落在地上,冲裴敏不断叫唤,那意思,好像是找到了什么。

“小鹰,带路!”

裴敏喊了一句,小鹰似乎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带着两人就朝一条通道而去。

此刻的裴翾,已经来到了王家最重要的那间库房,堆放金银财宝的库房。

火把一照,眼前尽是金光闪闪,五彩斑斓,裴翾那红色的眼睛都快花了……然而,裴翾并没有惊讶,他知道这些世家的底蕴,倘若最大的王家没有这庞大的财富,那才是奇怪之事。

裴翾顺着通道缓缓走了过去,金砖在他手边他不拿,一尺高的白玉佛像在他面前他也不看,甚至拦在他面前的翡翠珊瑚,都被他轻轻跨了过去。

裴翾走过金山银海,最终,走到了这间库房的尽头。

库房的尽头,当然是墙壁,可是,裴翾火把一晃,却发现了一条缝。

这条缝,藏在了一堆玛瑙石后边,并不是很明显。

“哗啦啦!”

裴翾抬掌一震,那堆玛瑙石直接飞了出去,裴翾一手抠入了那条缝里边,用力一掰!

“咔咔……”

那扇隐蔽的石门被裴翾掰开了,然后里边出现了一个四尺见方的小房间,小房间内只有一样东西,一柄放在台子上的刀!

这柄刀,长约三尺二,刀身宽约三寸,刀鞘是通透的碧玉做的,甚至那雕刻着龙首的刀柄上,也镶嵌了价值不菲的翠玉,而刀柄握手的位置,镌刻着两个字。

碧琚。

碧琚刀,正是尹天锡所说的,天下三大宝刀之一!而且是王天行年轻时用过的刀!

“咵!”

裴翾一把攥住了那刀,然后一拔!

“锵!”

这柄刀立马被裴翾拿了出来,刀很重,连刀带鞘,起码三十斤。裴翾用血红的瞳孔打量着这把刀,然后握着刀柄,一抽!

一声清脆的龙吟响起,刀被拔了出来,裴翾双眼一望过去,只见这刀身灰溜溜的,根本不如刀鞘跟刀柄那么好看,甚至还不如刚打造出来的钢刀,但是,他却在这刀身之上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杀气!

裴翾缓缓转动着刀身,对上了火把光时,那灰溜溜的刀锋上,居然泛出了暗红的光……裴翾顺势举刀朝着身后一挥!

“乒乒乓乓!”

刀锋一扫过去,被扫到的金玉宝贝尽数被切开切断,那玉佛,珊瑚树也被凛冽的刀锋扫成了碎片!

“好刀。”

裴翾说了两个字,归刀入鞘,然后握在了手里,缓缓的朝着库房外走去。

自从魔性上来后,裴翾感受到了两股异样,其一,是他渴望见血……而其二,是他能敏锐的感知杀气……

这柄刀,正是他感知到杀气,一路寻过来找到的。藏得这么深都能被找到,足以说明这柄刀染了多少血……

裴翾带着刀,浑身都渐渐冒出了杀气来,他继续往前走,走了一会后,走到了一条岔路口。

两条通道,一左一右,中间则是一堵墙。

裴翾想了想,朝着右边走了过去,顺着通道,他来到了一个庄严的房间里,正是王家的祠堂。

裴翾拿着火把缓缓走了进去,进了祠堂后,用火一照,照到了王家供奉的那密密麻麻的灵位……裴翾走过去一看,发现其中一块灵牌上居然写着王焕的名字……

“吃人魔头王焕,也配被供奉?”

裴翾放下火把,抓起那块灵牌,发力一捏!

“咔嚓!”

王焕的灵牌直接被捏成了齑粉……

看着这些姓王的灵牌,裴翾想到了裴家村那死去的两百多人,他越想越气,胸膛不断起伏……随后,裴翾拔出碧琚刀,想要将这些灵牌全部毁掉……

然后,他刚起手,忽然后边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住手!”

裴翾一回头,便看见了黑发白髯的王天放。王天放一脸怒色,拿着一盏烛火,站在了祠堂门口。

“臭小子,你要做什么?”

裴翾直勾勾的看着王天放,一句话都没答,却是缓缓的将刀收入了鞘中。

“碧琚刀……你,你怎么找到的?”王天放又问道。

裴翾还是不答。

王天放似乎看出了裴翾的异样,顿时就走了过来走到裴翾面前,他看着裴翾那通红的眼睛,心头一震,然后伸手就要摸裴翾的脉门。

裴翾连忙往后一退。

“你到底怎么了?给我看看!”王天放大声道。

裴翾终于是开了口:“我祖父,没了。”

“没了?我不是送还你了么?”

“他中毒多年,一见阳光,就毒发了,昨日天明就没了。”裴翾一字一顿,带着哽咽声说道。

王天放目光变了,这种毒他闻所未闻,由于带人走的急促,他也没有去查看裴华的状况……没想到这个疏忽却带来这种后果。

“师傅,血债还需血来偿,我与王天行,不共戴天。”

“那你闯入这里,想干什么?想毁掉我王家的根基?”王天放问道。

“是!我要——亲手——毁掉——王家。”裴翾一字一顿道。

“狂妄!有我在,你是做不到的!你这辈子也别想!”

“我若一定要做呢?”裴翾盯着王天放问道。

“我会阻止你的!有种你就放马过来!”王天放将手中烛火一扔,挺起胸膛对裴翾说道。

裴翾没有动,握着刀的手在不断抖发抖。

可是,王天放却感受到了他的变化,裴翾身上的杀气重的可怕……那双通红的眼睛,明显是被魔性侵蚀了……看来裴华的死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创伤,要不然,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孩子,你现在很危险……赶紧回去调息。”王天放试着劝了一句。

“我回不了头了,我已经杀了王鹄了。”

“你!”王天放这才想起了,下人告诉他王鹄被裴翾抓了的事……

“毁掉王家,然后杀掉王天行,这就是我的使命,师傅,请你不要拦着我。”裴翾无比平静道。

“我也姓王,这也是我的家,守护王家也是我的使命,我不可能答应你。”王天放也无比平静的回应道。

裴翾那血红的眼睛里透着复杂的光,渐渐的,他身上的杀气居然淡了些,然后,他直接转个向,想要从王天放的身侧走过去……

“笃!”

可王天放却死死攥住了裴翾的手。

“你快入魔了!再不回去调理,你会死的。”王天放又道。

“七年前,我就死过一次了。”

“我再说一遍,赶紧回去!”

“我不会回去。”

“别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