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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屈號的舰桥里，警报声此起彼伏，

红色警示灯在头顶交替闪烁，將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

江黎站在战术桌主位，面前的全息星图上，

蓝色的帝国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红色光点像溃堤的洪水，从第三舰队的缺口处涌入，迅速撕开了第二道、第三道防线。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

“第七舰队左翼收缩，第三舰队残部向不屈號靠拢，火力集中在！”

他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因为他发现星图上的蓝色光点正在以一种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式移动

第七舰队的左翼收缩太快了，露出了右翼的真空；

第三舰队残部靠拢的路线恰好穿过了兽人主力的火力覆盖区。

“不对。”他猛地改口，“第七舰队不要收缩，保持！”

又是一顿。

已经晚了。

全息屏幕上，第七舰队右翼的蓝色光点正在快速熄灭，

一片触目惊心的空白裸露出来。

紧接著兽人的红色箭头像嗅到血腥的鯊鱼，径直从那片空白处涌入，直插帝国舰队的腹地。

舰桥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倒吸凉气声。

江黎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能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和之前海恩指挥时的目光截然不同。

那些目光全是怀疑和不解。

他不敢回头去看。

“主炮，”他咬著牙挤出命令，“主炮瞄准……瞄准那个方向！”

“哪个方向”炮长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急躁，

“元帅，您得给出具体坐標！”

江黎的手指悬在星图上空，僵住了。

他玩过红警，玩过星际爭霸，可那些游戏里的微操、框选、a地板，

和眼前这场覆盖数百个星域、涉及上千艘战舰的星际战爭之间，隔著一道天堑。

他根本不知道该打哪里。

“……坐標t7-891，扇形覆盖射击。”他硬著头皮报出了一个位置。

炮长愣了一下：“那个区域只有零星兽人侦察舰，主力集群在t9方向。”

“那就打t9！”

“t9哪个坐標中心点还是！”

“隨便！”

舰桥里安静了一瞬。

那短短的一秒钟，江黎感觉像是过了一整年。

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隨便”这两个字，在一个指挥官嘴里是不该出现的。

他听到有人轻轻吸了口气，听到另一个方向传来极轻的、被压下去的嘟囔声

听到操作员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敲击的频率明显变得迟疑。

他站在那里，背对著所有人，面朝全息星图，脸上还掛著那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但他自己知道，现在自己脸开始发烫。

而星图上，密密麻麻红色光点还在涌入，蓝色光点还在熄灭。

不屈號的舰身又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那是比蒙王在远处撞击泰坦要塞的余波。

全息屏幕上，代表海恩的五色光点正以惊人速度朝比蒙王的方向飞驰而去，

像一粒萤火扑向一座山岳。

他必须做点什么。

否则不用等到比蒙王打过来，他指挥下的这支舰队就会在混乱中自取灭亡。

江黎的手指在战术桌边缘攥紧，指节泛白。

他的目光扫过星图上那些犬牙交错的光点，

手指举起灵光一闪.jpg

他不会打仗。

可他认识会打仗的人。

“女神。”

他在心中低唤了一声，

“帮我接入旺財，加密通道，最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