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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钟永业原先还能凭身世得到老爷子的怜惜，现在连怜惜都没有了，觉得他不争气。一个不争气，又不能带来利益，还是人生污点的儿子，钟立丰会在乎吗？

谢小竹这边心里翻涌着种种思量，面上却半点不显，只是安安静静地扶着钟建彬，不多说一句话，也不多做一个动作，只耐心等着把眼前这场家族大戏看完。

钟立丰这么多年来，心里始终憋着这股气，因儿子不服管教而郁结的闷气。要知道他的大儿子二儿子三女儿的婚姻都是按着他的期待走的，只有这个四儿子偏要逆着他来，娶了那么个女人回来，把他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此刻被钟永业这番话戳破了窗户纸，气得胸口狠狠起伏，指着钟永业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胸口堵得快要喘不上气。

钟建彬见状，赶忙站起来，上前一步，稳稳扶住老爷子的胳膊，低声劝道：“爷爷先歇口气，别跟四叔置气，气坏了身子犯不上。”

说着，他抬眼扫过脸色煞白的钟永业，语气冷淡：“四叔，爷爷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大的情绪波动。您有什么话，不妨等爷爷气息平顺了，心平气和的时候再谈。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就别再逼他了。”

钟永业现在像是破罐子破摔，红着眼睛梗着脖子吼道：“我说错什么了？我哪一句说错了！今天索性就把所有憋在心里的话都摊开来说，彻彻底底挑明了！也省得一家人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却各怀心思，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滋味！”

钟立丰喘着气斥道：“反了反了！今天你是要把这个家拆了才甘心是不是！”

钟永业这会儿已经破罐子破摔，仰起脸红着眼睛回道：“本来这个家就没有我的位置，我还有什么好怕的？今天索性把话都说开，大家都别装着一团和气了！”

钟永业被这话刺得彻底红了眼，他猛地抬起头，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声音里满是讥诮与怨毒：“女明星又如何？身价高得去哪里？说到底，还不是靠你钟建聪上位的？你以为她那些风光是哪里来的？女明星风光的背后是什么，你心里最清楚！钟建聪，我不过一提你的岳父岳母，你就慌成这样，为什么呀？还不是因为他们根本见不得光！一个沉迷赌桌、债台高筑的岳父，一个贪慕虚荣、挥霍无度的岳母，这些龌龊事要是全被抖落出来，足够让你们一家子登上热搜头条，身败名裂了！”

杨语彤是钟建聪最心爱的女人，她的家人是什么底细，他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正因为深爱着杨语彤，他才一次又一次地为她那不争气的父母收拾烂摊子，压下那些不堪的传闻。可每收拾一次，他的心就为杨语彤多痛一分，那种夹杂着怜惜与无奈的疲惫，几乎要将他淹没。

所以此刻，听到钟永业竟敢拿他最珍视也最心痛的部分来攻击他，钟建聪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胸口疼得发紧。他猛地伸手指向钟永业的鼻子，再也抑制不住怒火，破口大骂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岳父岳母是好是歹，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来置喙？你自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娶了个同样来历的私生女，生了个不能传宗接代的儿子，还有脸在这里对我家里人指手画脚？我看你就是自己过得一团糟，心里腌臜，才见不得别人有半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