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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心吃瓜的谢小竹想不到钟永业居然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惊得手里握着的半杯茶都晃出了茶水,换做是谁,亲生爸爸亲口说出这种话,都扛不住啊。
她下意识看向钟建彬,果然见他眉头紧紧皱起,嘴角抿成了冷硬的直线,显然也被这番不要脸的言论惊到了。
而钟建明的反应更为剧烈,他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灼伤般猛地甩开父亲的手,踉跄着后退半步,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最后一点血色从他脸上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片惨白。
他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一声嗤笑,那笑声里浸透了刺骨的悲凉与绝望:“你要我养那个野种生的儿子?……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从我有记忆起,奶奶就从来不曾喜欢过我。原来,我就是那个野种生的儿子啊。易地而处,我才真正体会到了她当年心中的痛苦与屈辱!我从小就拼命读书,就怕别人说我不如两个觉得堂哥,我事事都顺着你们的意,我以为我做得够好了,结果到最后,原来我从根上就不配得到一句真心。”
钟建明越说心越凉,一股寒意从心底直窜上来。从出生到如今三十岁,整整三十年的人生,直到今天这一刻,他才算彻底看透了自己父亲的真面目。那些冠冕堂皇的“为了家族长远考虑”、“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此刻听来全是虚伪的谎言。他父亲心里,恐怕只有他自己的利益才是唯一真实、不容动摇的东西。这么多年来,他跟在父亲身后,在偌大的钟家里如履薄冰,处处陪着小心,不知忍下了多少辛酸与委屈。谁曾想,所有的隐忍与付出,到头来竟成了为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铺平道路的垫脚石!这样的背叛与利用,换作任何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钟立丰被眼前这父子二人闹得不可开交,只觉得脑壳一阵阵抽痛,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试图压下那股烦躁。
他沉声开口,将话题拉回正轨:“好了!现在互相指责、翻这些旧账,说再多也于事无补。私生子的事情,我们稍后再找时间细谈。眼下,先说说秀茹的婚事。钟永业,”
他的目光锐利地转向不争气的儿子,语气带着不容敷衍的压迫感,“你老老实实告诉我,和麦家那边,是不是真的已经谈妥了?”
钟永业始终垂着头,双手攥得发白,半晌才像用尽了全身力气般,艰难地挤出话来:“还……还没有完全定下。麦家那边倒是松了口,说愿意拿出三个点的股份作为聘礼,还承诺会帮我争取到城西那块地的开发权。可是……秀茹她自己死活不愿意,而且,而且麦思庆他……他真正属意的人,其实是秀灵。”
这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震得满屋子人都愣住了。就连刚才还悲愤交加的钟建明,此刻也忘了言语,只是直直地看向钟永业,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钟建聪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脱口而出:“麦思庆想我姐姐?不行,这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