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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所过之处,剑身上那些明灭的星辰光点被逐一“擦亮”——像是夜空中被点燃的烽火,一盏接一盏,在绝对的黑暗中亮起。每擦亮一颗,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身体就颤抖一下,但他的手没有停。
一颗,两颗,三颗……
剑身上,九颗星辰光点依次亮起。
当第九颗亮起的瞬间——
“寂灭·星环。”
他低声吐出四个字,声音嘶哑却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像是远古神只在混沌初开时诵念的真言。
暗银长剑猛然插入身前虚空!
剑尖处,空间如同水面般荡漾开一圈涟漪——不是比喻,是真的涟漪。那涟漪从剑尖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虚空本身都在扭曲、震荡、发出无声的呻吟。
紧接着,一道极细、却凝实到令人心悸的银蓝色光环,以剑尖为圆心骤然扩散!
那光环薄如蝉翼,却锋利如刃。它掠过之处,空间本身仿佛被“冻结”了一瞬——所有运动中的物体,所有流动的能量,都在那一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光环撞入那群“混沌逻辑弹”!
那些疯狂跳动的弹丸,表面疯狂闪烁的数据流骤然僵住——银、灰、黑三色光芒同时定格,像是一幅画被突然暂停。随即,弹丸本身连同那些数据流一起,像是被按下了删除键,从边缘开始崩解、消散、化为最基本的粒子尘埃。
一颗,十颗,百颗——所有撞入光环范围内的弹丸,无一幸免。
它们消失得无声无息,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光环持续扩散,直径达到百米,将星璇和玄烬完全护在其中。光环外围,银蓝色的光芒如水波流淌,柔和而美丽;光环内部,却是一片绝对的“法则静默区”——任何进入其中的非许可法则效应,都会被强行终结、抹除、归于虚无。
这一式,是玄烬压箱底的保命绝学。以寂灭本源强行划定一片“法则禁区”,在禁区内,只有施术者允许的法则可以存在。
代价同样巨大。
剑身剧烈震颤,九颗星辰光点同时熄灭。玄烬握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银蓝色中带着点点星辉的神血渗出,在真空中凝成一颗颗细小的血珠,漂浮在他周围,像一圈微型的血环。
他喉咙里涌上腥甜,被他强行咽下。但那腥甜的味道还是从鼻腔、从嘴角溢出——铁锈的、带着灼烧感的气息,在这绝对的虚空中,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感知到的气味。
脸色已苍白如纸。不是玉石那种半透明,而是被抽干了所有血色后的惨白。他的身形晃了晃,几乎单膝跪倒,全靠长剑支撑着身体的重量。剑身微微弯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玄烬!”
星璇的惊呼在他意识中炸响,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楚和惊慌。
(第二部第三百一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