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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铝合金箱子被放在最中间,四周塞满了用麻绳捆紧的被褥。
“用绳子把箱子四个角吊在车棚顶梁上,做成悬挂式。”林振拽了拽绳索,试了试张力,“这种结构,能过滤掉90%来自地面的硬冲击。”
老马看着这怪模怪样的“鸟巢”,吞了口唾沫:“这……能行?”
“如果这都不行,那咱们就只好抬着它走到404了。”林振跳下车,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风一吹,衣服贴在身上,显得身形有些单薄。
何嘉石二话不说,把自己身上的羊皮背心脱下来就要给林振披上。
“穿着。”林振挡回去道:“还要打仗呢,手冻僵了怎么扣扳机?”
“出发。”
车队熄灭了所有的灯光,像一群沉默的幽灵,偏离了平坦的公路,一头扎进了那片黑漆漆的戈壁深处。
一进雅丹地貌,风声立刻变了。
刚才还是呜呜的低吼,现在却变成了尖锐的啸叫。
风穿过那些奇形怪状的土丘,发出类似女人哭嚎或者野兽咆哮的声音。
车轮碾过坚硬的盐碱壳,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老马双手死死把着方向盘,额头上全是汗。
前面黑洞洞的,啥也看不见,只能听见风声和碎石撞击底盘的动静。
指南针确实废了,指针像疯了一样乱转。
“往左打半圈。”副驾驶上的林振突然开口。
“左边看着像是个大坑啊……”
“是风蚀槽,那是硬底子,右边那是虚土,陷进去就出不来。”林振手里拿着一块不知从哪捡来的石头,借着微弱的星光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道:“这里的风向千万年没变过,全是西北风。土丘的长轴就是天然的路标。”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斗,又看了看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
“现在是丑时三刻,北斗斗柄指西。结合岩石风蚀面大概30度的夹角,正西方向在你的左前方。”
老马听得云里雾里,但手脚却本能地听从指挥。
车队在迷宫般的土林里穿行。
那些高达几十米的土丘,在夜色里像一个个狰狞的巨兽,随时准备扑下来择人而噬。
颠簸确实厉害。
哪怕有减震,人坐在车里也像是被装进了摇煤球的机子。
五脏六腑都在颤。
林振回头看了一眼后车厢。
那个悬吊在半空的铝合金箱子,在那堆棉大衣的包裹下,像个在大浪里摇晃的摇篮,虽然晃动,却始终没有发生硬性碰撞。
成了。
这一走就是整整五个小时。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风终于小了。
前面的土丘开始变得低矮,那种压抑的哨音也逐渐消失。
“那是……”老马眯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突然猛地一脚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