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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的腿瞬间软了,扶着墙才没瘫坐在地上。煤气的臭味裹着面条的糊味往鼻子里钻,她看着张强的手还搭在阀门上,指节绷得发白,眼睛里是她从没见过的疯劲——这不是平时会记得给她买早餐、会细声细气抱怨菜价贵的男人,是被“分手”两个字点燃的炸药桶,连基本的理智都没了。
“你疯了!”她的声音发颤,眼泪终于掉下来,“这是出租屋!隔壁还有人!房东要是知道了,咱都得被赶出去!你别连累别人行不行?”她想扑过去关阀门,可看着张强那副要拼命的样子,又不敢动——她怕自己再往前一步,他真的会掏出打火机。
“连累?”张强嗤笑一声,嘴角歪着,眼神里全是戾气,“你都要跟我分手了,还管什么房东?还管什么连累?我告诉你李婉,你想走,没那么容易!今天要么你跟我好好过,要么咱就一起死在这儿!”他说着,又把阀门往大拧了点,气流声更响了,连窗户缝里都往外冒气。
李婉的后背全是冷汗,贴着衣服冰凉。她看着眼前的煤气罐,看着张强扭曲的脸,突然觉得陌生又害怕——她想起当初跟他处对象时,他说会一辈子对她好,说要攒钱买个小房子,可现在,就因为一碗没煮熟的面条,他居然能把煤气罐抱进屋里,要跟她同归于尽。
“我不说分手了……”她哭着,声音放软,“我错了,我不该说那话。你把阀门关上好不好?煤气太呛了,咱有话好好说……”她知道自己是怕了,不是怕分手,是怕这个男人真的会做出极端的事,怕自己这条命,就折在这碗没煮熟的面条和一罐煤气里。
张强的手顿了顿,眼神里的疯劲褪了点,却没松劲。他盯着李婉,像盯着猎物:“真的不分手了?”
“不分了,不分了……”李婉点头,眼泪掉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她看着张强慢慢拧上阀门,气流声渐渐消失,可那股煤气的臭味还在房间里飘着,像一道洗不掉的阴影。
张强把煤气罐往墙角一推,罐子撞在暖气片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没再说话,转身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李婉还扶着墙,腿软得站不住——她看着锅里坨成一团的面条,看着地上的水渍,看着墙角的煤气罐,突然觉得这出租屋的光太暗了,暗得连一点烟火气都透着寒心。
她知道,这碗没煮熟的面条只是个导火索。真正炸开来的,是这个男人藏在温和外表下的极端,是他控制不住的情绪,是他根本没把她的安危、别人的处境放在眼里。这样的人,就算今天和好了,下次说不定还会因为别的事失控——她不敢想,下次他会抱来什么,又会说出什么样的狠话。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传来邻居回家的脚步声,还有小孩的哭闹声。李婉蹲在地上,慢慢收拾着散落的钥匙和纸巾盒,指尖碰到冰凉的地板,才觉得自己还活着。只是心里那点对未来的盼头,像被煤气熏过一样,只剩下呛人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