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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海山说道：“蒋叔，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咱们山上那批牛羊的事。”

“关于屠宰的问题，我已经打通了县里的关系。”

“正式拿到了那批牲口合法屠宰和流通的官方批文！”

听到“批文”二字，蒋万川眼睛一亮。

陆海山继续说道：“这就意味着，咱们二大队现在有了自主权！”

“咱们可以自行、且合法地组织人手在村里集中屠宰这批牲口。”

“而且，最关键的是，宰杀后的这些肉，咱们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被当成派购任务低价强制上交到公社的食品站了！”

陆海山敲了敲桌子，说出了这批肉的最终去向：

“这批肉，咱们可以直接以对公的市场溢价，全部卖给现在由我负责的县国营食品厂！”

“由食品厂出面，给咱们大队开出正规的收购单据与财务凭证。”

“这样一来，大队的账面上就能光明正大地多出一大笔进项了！”

蒋万川听完这个完整的闭环操作，激动得一拍大腿。

“那可太好了！”蒋万川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这可是破天荒的好事啊！要是能卖给食品厂，那价格肯定比交公社高得多！”

“咱们村今年过年，可真能过个好年了！”

看着蒋万川兴奋的模样，陆海山却没有跟着笑。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警惕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

随后，陆海山转身把队部的木门紧紧关上，还插上了门栓。

做完这些防备动作后，陆海山走回桌前，拉着凳子凑近蒋万川。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很严肃，说道：

“蒋叔，有些话，咱们得关起门来私下说。”

“你心里应该清楚，咱们山上繁育的这批优质牲口，虽然挂着集体的名义，但这从头到尾的投入、规划和风险，都不算村里那些普通按劳分配的集体均分财产。”

“这是属于咱们队部核心掌控的优质资产。”

“但绝不是那种可以大锅饭、每家每户去均分掉的普通家底。”

蒋万川听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这其中的利害。

因为这批牲口，当初确实是陆海山冒着风险、多方想办法从外面引进和培育的。

陆海山见他明白，便直接道出了自己的计划。

陆海山一字一顿地说道：“所以，这次的大规模屠宰，你一定要记住一个原则！”

“在走账的时候，咱们必须采用‘五五分账、明暗双线’的方式来进行！”

为了让蒋万川明白具体操作，陆海山举了个例子：

“比如，咱们实际宰杀了十头牛。”

“那么，在给县国营食品厂出具的对公销售台账上，也就是给公家看的账本上，你只能登记出售了五头！”

“而另外那五头，或者说，咱们实际连夜偷偷送到县国营食品厂后院的，必须是整整十头！”

说到这里，陆海山拍了拍蒋万川的肩膀，安抚道：

“至于我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去隐瞒数量、做这两套账，为什么要这么安排的缘由。”

“这牵扯到我在县里接下来的一个极大的商业布局，我不便多说。”

“但我可以保证，这多出来的肉，最终换来的钱，绝对会让咱们二大队的发展如虎添翼！”“我自有我全盘的打算，你只需要配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