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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许。
江许。
念着她的名字,像是在扣动着自己的心脏。
盛清安怔怔站在围栏外,扶着院门,因为心脏过快而生出强烈的窒息感。
江许。
啪的一声轻响,他手里的书卷掉在了地上,盛清安脊背弯下,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张开了嘴,艰难地喘息着。
苏子濯……就是江许?不、不对,苏家兄弟为双生子,在江许登基的时候,兄弟两人不过还只是八九岁的孩童。
那、那顾聿为何将“苏子濯”称呼为江许?
不知道,想不通,好难受。
窒息的感觉越发强烈,盛清安的细眉紧紧蹙着,唇瓣颤颤。
书卷掉落的声响已经吸引了院中两人的注意力,盛清安抬眼,望见了身穿徒子袍的“苏子濯”起身走近。
“太子?”
江许绕过半人高的围栏,她站定在他的身前,弯腰探头去看他的脸,“你怎么了?”
盛清安的模样看着属实不太好。
他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白袍,长发用发绳简单束在脑后,长长的发丝垂落在他的肩头身后,晃晃悠悠,将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苍白。
细眉紧蹙,清眸含水,眼睫蹁跹,鼻尖微皱,淡得几乎没有颜色的唇瓣微微张合着,发出努力克制的压抑的喘息声,漂亮脆弱得像是一尊琉璃人偶。
好漂亮。
江许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才慢半拍的回神,“我扶你坐一下?”
“不……”
男人声线虚弱,他难受地佝偻着脊背,头颅低垂着,却抬眼自下而上地望着江许。
“你……您……您是……”盛清安喉结滚动一下,没能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他望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脸,茫然地想,“苏子濯”,一直都长这个样子吗?
不,不是吧。
哪怕盛清安不知为何不记得,只知道面前的人是“苏子濯”,但他却还记得苏子照的模样。
明明是双生子,曾经被誉为双生之才的少年天才,应该长得一模一样才对,怎么会像如今这样……不,不对,不对,现在的他们就是长得一模一样……可身形不一样……不对……不对……
头颅一顿一顿的疼,盛清安疼得几乎要晕倒过去。
但是他还是在往下想。
顾聿作为御史大夫,哪怕辞官了,也不可能头眼昏花,把其他人认成江许。
顾聿还说对着“苏子濯”说,盛清安喜欢你。
可是顾聿才刚来不久,他来的这段时间里,盛清安从没有和“苏子濯”见过面。
所以……所以,果然是她吧……
是那位遥远国度的国君,下凡平度劫难的神明,是……
他的心上人。
脑海中的迷蒙被彻底拨开,盛清安的眼眸头脑清明起来。
苏子濯是一个张扬的性子,但在盛清安回到京城时,“苏子濯”就已经变成了这副面无表情的冷漠模样。
所以,是在那个时候,江许就已经顶替了苏子濯的身份了吗?
盛清安在脑海中飞快回想着他与她这段时间中寥寥无几的相处。
第一次见面,她救下卖身葬父的妇人,并与他同乘马车回到昭山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