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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沙瑞金才会这么着急，才会在欧阳菁这件事上铤而走险，才会逼着田国富去做那些不符合常规的事情。

“而在沙瑞金的计划之中，田国富是卖苦力冲锋陷阵的先锋，甚至在出现问题的时候是那个随时可以舍弃牺牲的棋子！”

“基于这一点考虑，田国富这才将欧阳菁主动交给了你。”

李达康用手指点了点赵东来的胸口，像是在给他敲黑板划重点。

田国富把欧阳菁交给赵东来，不是因为被赵东来的诚意打动了，不是因为看在赵东来三叔的面子上给了人情，而是因为田国富在那一刻算了一笔账。

这笔账算得很精明，把欧阳菁留在自己手里，风险太大，收益太不确定。

欧阳菁随时可能死，沙瑞金随时可能翻脸，而他自己随时可能从一个纪委书记变成一只替罪羊。

但把欧阳菁交给赵东来就不一样了，赵东来是谁？

是沙瑞金一手提拔上来的人，是沙瑞金眼前的红人，是公安厅的厅长。

把人交给他，就等于把烫手山芋从自己手里转移到了沙瑞金阵营的另一个成员手里，沙瑞金就算要追责，也不好追到一个自己人身上去。

而且，万一欧阳菁在公安厅那边出了什么事，那也跟他田国富没关系了，是赵东来没看住人，是沙瑞金的人自己搞砸了，他田国富完全可以把手一摊，说我早就把人移交出去了，后面的事跟我没关系。

“换言之，是我太着急了，是我坑了你啊。”

“你要是不去省纪委，他田国富也一样拿一心寻死的欧阳菁没办法啊！”

李达康看着赵东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愧疚。

他要是不去找赵东来求助，赵东来就不会跑到省纪委去找田国富要人。

赵东来不去找田国富要人，田国富就找不到一个这么完美的接盘侠。

田国富找不到接盘侠，欧阳菁就还在省纪委待着，田国富就只能继续扛着这颗定时炸弹，提心吊胆地等着沙瑞金下一步的指示。

而赵东来呢？赵东来现在倒好，傻乎乎地把欧阳菁接走了，还以为自己帮了李达康一个大忙。

可实际上他是在替田国富扛雷，替沙瑞金阵营里的另一个成员收拾烂摊子。

这一次，他是真的欠了赵东来一个大人情。

赵东来为了帮他去得罪田国富，去顶着沙瑞金那边的压力，虽然结果是被人当了枪使，但这份心意，他李达康不能装作看不见。

终究还是自己没能沉住气，太过于小看了欧阳菁。

李达康以为自己足够了解欧阳菁，以为那个女人自私自利了一辈子，在省纪委的高压审讯下一定会为了自保而出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