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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着空气中浓稠的绝望

：“起立”

班主任的声音在讲台上响起，没有起伏，没有情绪，像是一句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话音落下的零点零一秒，几十具躯体在同一瞬间从座位上拔起

没有一个人多站半秒，也没有一个人少站半秒

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整齐划一的沉闷声响，像是一场盛大而绝望的集体默哀

他们的站姿僵硬而标准，双手紧贴着大腿两侧，颈椎弯出一个疲惫到极点的弧度

那是一种被彻底规训后的服从，像是一群被拔掉了痛觉神经和喜怒哀乐的发条玩具

只等着被按下下一个播放键

：“翻开课本，第22页，齐读”

指令下达，几十双手同时抬起，以完全相同的角度翻开书页紧接着，读书声在教室里响了起来

那根本不是人在读书，那是机器在运转几十种不同的嗓音

被强行压缩成同一种频率、同一种音调没有抑扬顿挫

没有情感起伏连换气的时间都精准得像是在执行某种倒计时程序

那些本该充满生机的文字，从他们毫无波澜的嘴里吐出来

变成了一串串冰冷的、毫无意义的音节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课本

可瞳孔却像被冻住的玻璃珠，目光穿透了纸张，落在了某个虚无的深渊里

他们明明都是活生生的人，可身上却找不到半点属于青春的鲜活气

最让人心惊的是那种深入骨髓的麻木。有人走着走着

读书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整个人像是断了电般微微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