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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素神女注视著吴霄风，话锋一转，道出了真正的杀机所在。

“法林本身的规则凶险万分，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可怕的，是人心。是那些蛰伏在法林边缘的老怪物。”

玄素神女轻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许多老怪早已成道，却因道果瑕疵、或是得罪了隱世大能，无法进入隱世，只能滯留在法林之中苟延残喘。他们为了让自己的道果圆满，为了让『道果之舟』更加坚固，便將目光盯上了你们这些想要合道的绝世天骄。”

“吞噬天骄的界墟，补全自身道果。这便是法林中最残酷的猎杀法则。尤其是道友这般，凝聚了先天五太界墟之人。”

玄素神女直视吴霄风的双眼。

“太易无形，太初无质，太始无形，太素无质，太极阴阳。这五大界墟，號称至高界墟。”

“一旦合道，道果威压诸天。那些老怪若是能吞噬一个至高界墟，不仅道果圆满，甚至有望直指无上天仙之境。道友带著太初界墟踏入法林，便等同於稚童抱金砖过闹市，必將群狼环伺。”

吴霄风放下手中玉盏，发出一声轻笑。

他想起了当初来昆吾玉山之前，夏皇吴擎苍与他的交谈。

夏皇曾言，先天五太修士举世皆敌。

此前已有太易、太始、太素三位至高界墟的主人，在合道前夕就因为各种原因陨落，尸骨无存。

今日玄素神女这番话，正与夏皇的告诫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原来那些绝世妖孽，皆是沦为了法林老怪补全道果的养料。

“群狼环伺那便將这群狼的牙一颗颗拔了。”

吴霄风背脊挺直，毫无退缩之意。他抬眼看向门外翻滚的云海。

“大道之爭，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反退。”

“我若是因为惧怕几个苟延残喘的老物，便止步於这九天仙朝，那还谈何重立天地规矩只有登临绝顶，本王才能与那些古老存在平等对话，而非沦为他们棋盘上的落子。”

玄素神女看著眼前这位白衣青年。

她並未从对方身上看到盲目的狂妄，只看到了一种歷经千百劫而不改其志的坚定。

这份道心，坚如磐石，万法不侵。

玄素神女心头一震，她来此，也並非为了劝退。

“道友既有此等宏愿，本宫自当相助。不过，危机不仅在隱世，也在眼前。”

行宫內，龙涎香气氤氳。

玄素神女理了理霓裳宽大的袖口，端正坐姿。

“三月之后，诸天道果法林才会真正开启。在此之前，道友有充足的时间在九天仙朝积蓄底蕴。”

“道友的太初混元界墟，加上那洛倾雪的太极阴阳界墟，阴阳相生，无始无终，已然具备了无上帝朝的雏形。”

她目光穿透行宫，望向下方的三十六座主峰。

“这等气象，虽然如今底蕴尚浅，无法与那些传承万古的仙朝相媲美，但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只是，道友今日大开朱顏台，收拢了这九天仙朝近乎一半的顶尖女修。这步棋，走得太险。”

吴霄风微微偏头，示意她继续。

玄素神女正色道：“这些女修，许多皆是各大顶级道统的天骄、长老或是圣女。”

“她们带著宗门底蕴与自身本源改换门庭，等於生生掘了那些道统的根基。那些失去女修的宗门老祖、男修巨擘，绝不会咽下这口气。此时，九天暗流已在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