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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发病，腰就像是有人用铁棒从里到外，给狠狠的揍了一遍似的。这还不是最难受的，难受的是，他那六根没有清净，老是不得劲有想法，这可苦了护士们了。

他自己也有些尴尬，可是就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所以他很烦躁。

林妙雨那是从战场上走下来的人，什么风浪没有遇见过，一见到王秘书就知道了症结所在，板着脸说道：“这又不是什么大病，你怕个屁”林妙雨这话掷地有声，带着军医特有的硬朗底气，半点没给王秘书留矫情的余地。

王秘书僵在病床边，脸一阵红一阵白，腰腹间的钝痛又窜上来，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再撒野 —— 方才被林妙雨和耿静压着收拾的劲儿还没散，他清楚这两位女军医看着温和，骨子里都是硬茬，真闹到单位来人，他这秘书的脸就彻底丢尽了。

“林医生，我不是怕，是这疼得邪门！” 他捂着腰往下瘫，声音都发颤，“那日肖灡故意撞我，我就觉得不对劲，肯定是他下的阴手！”

“是吗？”林妙雨眼神犀利如刀，盯着王秘书问。

王秘书疼得嗷一嗓子叫出来，冷汗瞬间浸湿了病号服，却不敢再嚷嚷污蔑的话 —— 林妙雨的手还按在患处，那力道拿捏得准，疼得他直抽气，却又说不出是恶意整治，只能认栽。

“林医生，轻、轻点…… 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他喘着气求饶，那股子嚣张劲儿早没了，只剩狼狈。

林妙雨松开手，直起身，语气平淡：“你这是旧伤加急火攻心，经络淤堵，不是什么邪门事。更不是谁阴你，是你自己心浮气躁，作息紊乱，把小毛病拖成了大疼。”

她转头对护士小玉吩咐：“去拿活血化瘀的药膏，再开一剂内服的汤药，早晚敷药喝药，禁辛辣，禁焦躁，再敢砸东西撒野，直接停药送回单位。”

“是！” 小玉立刻应声，之前的委屈全没了，看向林妙雨的眼神满是佩服。

王秘书缩在病床上，不敢反驳。他算是看明白了，在林妙雨这儿，撒野没用，装可怜也没用，唯有乖乖听话才能少受疼。这女医生看着温婉，下手和说话一样，又准又硬，比男同志还难对付。

耿静看着他蔫了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没再多说，转身帮着拿药。病房里的戾气散得干净，小护士们也敢抬头做事了，方才的慌张一扫而空。

另一边，肖灡出了医院，没回营房，径直绕到了于家附近的巷口。

三月的京都，万物复苏，他找了棵老槐树蹲下，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工人，累了在树下小憩一会儿……

没等多久，就见朱勇从对面巷口钻了出来。

朱勇换了身洗得发白的旧褂子，头上扣着顶破草帽，把脸遮了大半，手里还拎着个破竹篮，装成捡破烂的，脚步放得极轻，眼神却紧紧盯着于家大门，半点不敢走神。

看到肖灡，朱勇脚步顿了顿，没敢上前打招呼，只微微点了下头，就贴着墙根慢慢晃开，守在了于家斜对面的杂货铺门口，看似捡破烂，实则把于家进出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肖灡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朱勇这人，看着沉默寡言，心里透亮。他之前遭过冤屈，急于证明自己，做事必然谨慎 —— 既不敢偷懒误事，也不敢贸然反水，毕竟一旦露了破绽，他就真的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