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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庸置疑，”肖灡沉声道，“徐大庄在死前，看了钱姨一眼，那眼神里，有绝望，有愤怒，还有……一丝不甘。他似乎想说什么，但被钱姨用眼神制止了。”

“还有，”肖灡继续说道，“那个血吸虫的样本。钱姨说，那是她早年牵头的涉密防疫项目。但根据耿静的情报，近半年非疫区的异常病例，核心台账有三页被人涂改销毁。这说明，有人在掩盖什么。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钱姨。要不然耿静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跑到云州去，就是想避开这里的人，哪知道这些人的鼻子是太灵了，一路追着就去了。”

“最后，”肖灡的声音愈发低沉，“云州公安局王一山的配枪，从他被人害死了后，在火葬场开枪后，又渺无音讯，我怀疑这人已经跟着我的脚步，也来到了京都了。另外，朱勇和李明得，从云州回到部队，可以说是什么错都没有犯，为什么会一夜之间离开部队？张青的莫名消失，又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方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有人在利用血吸虫病，做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的事！而钱姨，就是揭开这些秘密的钥匙！”

景处长听得目瞪口呆，后背一阵发凉。他没想到，这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惊天阴谋！

“可是……”他有些犹豫，“这些都只是推测，没有证据啊。”

“证据，”肖灡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会找到的。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查一个人，”肖灡沉声道，“吴志远，司令部作战参谋，钱姨的女婿。我要知道他的一切，包括他的过去，他的关系网，他的一举一动。”

“吴志远？”景处长皱了皱眉，“这个人，我听说过。据说他能力很强，深得李副司令的赏识。而且，他和王秘书的关系也很好。”

“王秘书？”肖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还在医院里接受治疗吗？”

“不知道”景处长压低声音，“这个你得去问林妙雨或者耿静。”

肖灡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他轻声道，“看来，这盘棋，越来越有趣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市，眼神深邃如海。

“吴部长，钱姨，吴志远……”他低声念着这几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寒意，“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把我逼入绝境？你们错了。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是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景处长一语中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肖灡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转过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深处摸出一盒皱巴巴的“大前门”香烟。在这个物资依然相对匮乏的年代，这盒烟是苟老爷子为数不多的奢侈品。他抽出一支，点燃。辛辣的烟雾在屋子里缓缓升腾，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面容。

“你小子不是不抽那玩意吗？是苟老爷子的吧！”景处长一见肖灡抽起来烟，好奇的问了一嘴。

“莫说这玩意还很提神呀！”肖灡的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格外低沉，“吴志远这个人，能在司令部作战参谋的位置上坐得这么稳，绝不仅仅是因为他有个好父亲。他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张刚出厂的白纸。但在我们这行，太干净，往往就意味着最大的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