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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逼近一步，目光如炬，直直刺向朱勇，“枉我以前那么相信你，却还跟我藏着掖着？朱勇，你是不是觉得，只有等你被逼到绝路、拿不出半点筹码的时候，我肖灡才会大发慈悲地拉你一把？”

朱勇被这凌厉的眼神逼得下意识退了半步，但他没有躲闪。

他死死咬着牙，眼底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肖同志，不是我不敢说，是我不能乱说！张青的事牵扯太深，我若没有确凿的证据就贸然开口，不仅会害了您，更会打草惊蛇，让那些人彻底毁尸灭迹！我昨夜的遭遇，才终于明白，他们要的不仅是我的命，更是要把云州案子的底裤彻底捂死！”

肖灡冷冷地盯着他，胸膛微微起伏。

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晨风穿过廊檐，吹得白杨树的枯枝簌簌作响。

良久，肖灡眼底的怒意才如潮水般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与冷静。

他太清楚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了——他们骨子里刻着对权力的防备，也刻着对真相的执拗。

“好，一个‘不能乱说’。”肖灡转身走到廊下的藤椅旁，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随手扔给朱勇，“先把身上的血止住，别死在我苟家的院子里。至于你的命，既然你今早踏进了这道门，吴家那帮人就休想再碰你一根指头。”

朱勇一把接毛巾，粗糙的布料摩擦着他血肉模糊的伤口，疼得他眉头紧锁，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看着肖灡，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肖同志，我们目前应该找到张青，才能查出更多的真相！”

肖灡的动作猛地一顿。他回过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锐利光芒，

“人在哪？”肖灡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应该去找李明得了。”朱勇深吸了一口气，用手使劲压着还在流血的伤口。“因为余家人不能放过我，那么他们一定也会去找李明得的”。

“是吗？”肖灡冷冷的看着朱勇。

“真的，都这个时候了，我是不会骗你的。”朱勇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生怕肖灡不再相信他的话。

看着朱勇那浑身是血，肖灡还是有些担忧的起来。

“这是怎么了呀！”这个时候，苟兰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到了二人的身后，看着朱勇一脸惊恐的问。

“兰枝，你来了正好。”肖灡说完看着朱勇：“你随兰枝去吧伤口处理一下！”

“我只能简单的处理一下，这个还得医院呀！”苟兰枝看了看朱勇的伤势，回头看着肖灡说道。

“没事，你就简单的给我处理一下就行，我还能抗得住的！”朱勇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只是脸上早就苍白得没有了一丝血色。

肖灡哪里不知道这是朱勇在硬撑，只是不说破而已……

“走吧，进屋去我给你简单的处理一下！”苟兰枝说完，转身就走了，也不管朱勇去没有去。

看着朱勇愣了一两秒后，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的肖灡，也就跟上了苟兰枝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