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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郊废仓之外。
夜色愈发浓重,晚风裹挟着夜露的湿凉,漫过空旷的荒野。
肖灡与王秘书一前一后走出废弃仓库,四野寂静,唯有虫鸣簌簌、风声呜咽。
“跟我来。”
王秘书收敛了方才的狼狈,神色沉稳,步履轻快,全然不像刚经历死战、身负伤势的人。
他熟门熟路拐进错综复杂的荒野胡同,穿过成片的土坯平房、秸秆垛与小菜地,避开大路、远离灯火,专走无人问津的墙根窄巷。
房屋错落杂乱,巷弄纵横交错,没有规整规划,最是适合隐匿藏身、规避追踪。
肖灡不远不近紧随其后,全程缄默观察,眼底冷静如常,不露半分破绽。
他清楚,王秘书的藏身之地,必然藏着更多秘辛,也藏着他蛰伏这么多年的全部底牌。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停在一间低矮简陋的平房前。
土墙斑驳,屋顶铺着陈旧的青灰瓦片,门口堆着晒干的蜂窝煤,窗沿挂着晾干的粗布衣裳,门边立着一辆掉漆的老式二八大杠自行车,看着就是寻常百姓家,毫无特异之处。
王秘书推门而入,屋内狭小局促,一桌一椅一床,桌上摆着一盏带玻璃罩的煤油灯,一盒火柴,半搪瓷缸凉开水,墙角堆着几摞旧报纸,再无他物,朴素得近乎清贫。
反手关好了木门,插好木栓,王秘书点亮煤油灯,昏黄摇曳的灯光照亮两人沉肃的侧脸,也驱散了满屋的阴冷。
“这里是我假死之后,唯一的藏身点,无人知晓,连张玉青的暗线都摸不到踪迹。”王秘书轻声开口,语气郑重。
肖灡落坐于木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木桌沿,目光直视对方,开门见山:“你刚才在仓库欲言又止,现在可以说了。你暗中布局、反水反噬,到底还有什么隐瞒?”
王秘书垂眸沉默片刻,抬手揉了揉后腰的伤势,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又冰冷的笑:“我问你,你一直追查旧案、清算黑幕,你查到的顶层链路,最后触及到谁?”
肖灡眸光微沉:“层级繁杂,层层遮掩,暂无定论。”
“就是因为暂无定论,你才一直被动。”王秘书抬眼,眼底满是凝重,“肖灡,我今天告诉你一件事,一件足以颠覆你所有调查的事——我这些年暗中搜集证据、布局反杀,所作所为、所有谋划,全部瞒着李副司令。”
“李副司令?”
肖灡眉头骤然紧锁,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李副司令是主管作战军首长,立场虽然一言难尽、可是也没有做出明显出格的事,只是为了王秘书有时候有些护犊子,这些都情有可原,那个首长对自己的秘书和司机没有偏爱!
但肖灡万万想不到,王秘书的全盘反扑,竟然全程瞒着自己的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