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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后街小锦的饭馆,看似门庭清冷、一如往常,实则早已被层层明暗眼线悄然围死。
天色大亮后,饭馆准时开门,门板次第敞开,院内安静整洁,灶台干干净净,丝毫看不出异常。小锦如常打理家事,将年幼的儿子安置在里屋玩耍,举止从容、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局促。
可只要踏出院门半步,便能清晰感知到无处不在的监视。
街对面的早点小摊,摊主换人了。
往日是个健谈的本地老汉,今日换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陌生中年男人,全程低头忙活,不招揽客人,不与人闲谈,眼角余光却时刻锁定饭馆院门。
巷口石阶上,多了两个倚墙歇脚的“路人”,穿着不合时节的薄褂,双手随意垂在身侧,站姿挺拔僵硬,绝非寻常百姓姿态,目光死死锁着饭馆进出的每一个人。
院墙后方的老树底下,时常有闲逛的人影反复踱步,看似漫无目的,实则轨迹规整,恰好封住了后院所有通风、眺望、出逃的路线。
明岗错落排布,暗哨隐匿蛰伏,整条街巷的视线,尽数死死钉在这座小小的饭馆之上。
昨夜肖灡留宿此处,虽无人当场撞破,可军方连夜接管全城、逐层复盘排查,定然早已将阮永梧夫妇列为重点怀疑对象。只是暂无实质证据,不敢贸然动手,便以监视试探为主,静待破绽,伺机抓人。
小锦心思通透,自清晨开门的那一刻,便精准捕捉到了周遭的诡异动静。
她跟着阮永梧多年,见惯了边境风云、明暗博弈,深知这种局面最忌慌乱、最忌破绽。
一旦神色失态、举止反常,便是授人以柄,不仅害了自己、连累孩子,更会彻底断了肖灡的蛰伏退路,拖垮阮永梧的全盘布局。
她不动声色,依旧按着日常节律打理饭馆,扫地、擦桌、烧水、整理厨具,动作娴熟自然,眉眼平和温婉,和寻常居家开店的妇人别无二致,完美藏起了心底的警惕与凝重。
她清楚,此刻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言语,都在无数眼线的监视之下,分毫差错,便是万劫不复。
没过多久,第一轮试探,如期而至。
最先上门的是两个穿便衣的男人,看似普通食客,一前一后踏入饭馆,进门不点菜,目光飞快扫过厅堂、后厨,又有意无意瞟向后院院门,扫视速度极快,却精准扫过每一处可藏人的角落。
其中一人拉过就近的木桌重重坐下,木凳磕碰地面发出一声闷响,打破店内平静。他看似随意摩挲着桌沿,目光却精准钉向后院连通的门洞,语气散漫却带着逼人的压迫感:“老板娘,整条街清一色关门闭户,唯独你家天亮就开张。昨夜军方连夜封城、全城清查,风声紧得能攥出水来,你就不怕撞枪口上?”
小锦擦桌面的抹布节奏未乱,指尖力道平稳无半分偏差,头都未曾抬一下,嗓音温温软软,却字字落地生根,无懈可击:“百姓过日子,凭的是本分。官府封的是作乱的人,不是安分做生意的人。越是风声紧,越要守好自己的摊子,缩头藏尾,反倒显得心里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