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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风声渐烈,远处关卡的哨声急促响起,战火将至的压抑感,彻底笼罩整座小城。警局大院里死寂沉沉。
肖灡迈过门槛,老式黄胶鞋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站定,目光扫过四周。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指着他的脑袋。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机油混合的刺鼻气味。
王秘书站在台阶最高处,手里夹着一根半燃的香烟。他居高临下,眼神里满是戏谑。
阮永梧被两名持枪士兵按在墙角,嘴角渗着血,但脊背挺得笔直。
“肖队长,好胆识。”王秘书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孤身一人,自投罗网。怎么,你的特战小队都死绝了?”
肖灡面无表情,右手缓缓抬起,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上面用红色印泥盖着一个刺眼的“绝密”印章。
“王秘书,”肖灡声音平稳,字字清晰,“我是来送东西的。”
王秘书眯起眼睛,视线死死盯住那个信封。
“什么东西?”
“关于边境防线部署,以及……钱桂兰女士与外军联络的全部底稿。”肖灡将信封举高,“昨夜刚拟定的。内陆那边催得急,让我务必亲手交给你。”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个士兵下意识地看向王秘书。
王秘书夹烟的手指猛地一紧,烟灰簌簌落下。他盯着肖灡,眼底闪过一丝狐疑,但很快被贪婪和警惕取代。
“放下。”王秘书冷冷道,“退后三步。”
肖灡依言照做。他将信封轻轻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然后后退,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王秘书,”肖灡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院子里所有人听清,“钱姨让我带句话。她说,外军那边嫌你光说不练,迟迟不肯给实质性的承诺。这份文件,是钱姨给你的‘诚意’。”
王秘书脸色骤变。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扫向四周,似乎在寻找钱桂兰的影子。
“肖灡,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你根本就不知道钱姨的踪迹!”王秘书厉声喝道,但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肖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挑拨?王秘书,这信封上的火漆印,是钱姨的私章。你若不信,大可以当场拆开。只是……”
肖灡顿了顿,目光越过王秘书,看向院墙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钱姨既然让我大张旗鼓地送过来,就说明,她已经在看着了。”
话音刚落,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异响。
那是瓦片被踩动的声音。
王秘书浑身一僵。
他猛地拔出手枪,枪口直指肖灡的眉心:“你耍我?!”
“我耍你?”
肖灡身形骤然一拧,佝偻的脊背瞬间挺直。
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只见一道残影掠过,王秘书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虎口瞬间麻木。手中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肖灡已经欺身而上,左手扣住王秘书的咽喉,右手顺势捡起地上的手枪,枪口直接顶在了王秘书的太阳穴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别动。”肖灡的声音冷得像冰。
院子里的士兵们大惊失色,纷纷拉动枪栓。
“都别动!”王秘书嘶哑着嗓子吼道,额头上冷汗直冒,“谁敢开枪,老子先毙了他!”
肖灡挟持着王秘书,一步步退到石桌旁。
他用枪管挑起那个牛皮纸信封,扔向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