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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苏晓说，“陈临让你送钱，你不会不问那人是谁。你只是不敢说。”

小周瘫坐在地，嘴唇动了半天，挤出一个名字：

“赵医生。给小禾看病的那一个。”

苏晓僵住了。

赵医生。小禾的主治医生。那个每天查房，笑着说“孩子会好起来”的赵医生。

叶凡慢慢转过身，看向小周：“全名。”

“赵文山。”小周说，“城南，新安医院。他还在。”

叶凡没再问。他走到苏晓身边，把她拉起来。苏晓的手冰得吓人。

“走。”

苏晓跟着叶凡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没回头，只说了一句：

“你女儿，很可爱。比小禾命好。”

门关上。那辆蓝色婴儿车还摆在门口。

电梯里，苏晓猛地抓住叶凡的手，指甲掐进他肉里。她没哭，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赵文山。我给他送过红包。他说不用。他说，他会尽全力。”

叶凡按住她的手。

电梯到一楼时，他说：“去城南，新安医院。”

刚出单元门，叶凡的手机响了。陌生号码。他接了，开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沉：

“叶凡。我是陈临。”

苏晓脚步顿住。

“你找过小周了。”陈临说，“接下来你会去找赵文山。我劝你，别去。”

“为什么。”

“赵文山今晚不在医院。他在韩玄那里。”陈临的声音很平，“赵文山是他手里最后一张牌。你去了，只会扑空。”

叶凡没说话。

“还有一件事。”陈临顿了一下，“你女儿的事，不止韩玄一个人的意思。明天中午，南山陵园，小禾碑前。我等你。”

电话挂了。

夜风从小区门口吹过来。苏晓站在风里，浑身发抖。

“他还有脸去小禾坟前？”她的声音在抖。

叶凡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城南的方向。夜很黑，远处的楼影叠在一起，像一堆藏着秘密的盒子。从这里到城南，要横穿半座城，但赵文山今晚不在，去也是白去。

“先回陵园。”叶凡说。

苏晓转头看他。

“陈临要见我们。”叶凡说，“他知道我们查到了赵文山。明天他肯来，就说明赵文山不是最后一个人。”

苏晓没说话，只点了点头。她的手指还攥在叶凡的袖口上，没松开。

叶拿出手机，给叶安发了条消息：人还在不在。

几秒后，叶安回：都在。姓孙的已经跪了，哭得不成人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看了一眼，把手机揣回兜里。

“回陵园。”他重复了一遍，“今晚先把该跪的人跪完。明天，等陈临来。”

苏晓跟着他上了车。车灯亮起来，照在小区门口那棵老树上。那辆蓝色婴儿车还停在六楼门口，灯也还亮着。那屋里，小周应该还跪在地上。

夜很深，风很凉。车往城西陵园开。城南的新安医院、韩玄、赵文山，都压在这座城的另一头。

但叶凡不急。他刚出来，时间还够。

他要的，是一个一个来。

（第17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