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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把纸折好放进包里。她拿出手机，翻到一个页面，是之前在旅馆查韩玄公司时截的图——南都远达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她往下滑了一屏，手指停在“历史股东”一栏。上面列着三个名字，第三个是“韩九城”。

她把手机递给叶凡看了一眼。叶凡点了一下头。

叶景这时候站在楼梯口。楼梯在一楼最里面，木质的，扶手已经断了半截，露着钉子和木刺。楼梯帘掀开。里面是一个很小的隔间，不到一平米，地上堆着几个破纸箱和一卷烂掉的塑料布。隔间的角落里，有一个矮矮的铁皮箱子，没锁，盖子上落了一层厚灰。

叶景蹲下去，把盖子掀开。

里面是空的。只有箱底一层灰上留着一个方形的印记，有什么东西被拿走了。印记的尺寸，和刚才那个牛皮纸信封差不多。

叶景看了几秒，把盖子合上。

叶凡走到楼梯口，低头看了一眼叶景。“有东西？”

“空的。但有人拿过。”

叶凡没追问。他看了一眼叶安。叶安正站在门口，透过卷闸门的缝隙往外看。

“走。”叶凡说。

叶景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一楼。他的目光从那条干净的地面痕迹移到办公桌上，又移到桌子底下——转椅的轮子旁边，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蹲下去，伸手够出来。是一枚扣子。旧金属扣，指甲盖大小，表面磨得发亮。扣面上刻着一个很浅的符号——一个圆圈套着一个十字。叶景把扣子攥在手里，站起来，快步跟上前面的三个人。

出了卷闸门，叶安把门重新拉下来，挂锁虚扣上，没有锁死。叶凡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街道两头。行人多了起来，上班的人匆匆走过，没人往这栋破楼多看一眼。

叶景从后面走上来，把手里的东西递到叶凡面前。

“扣子。在桌子底下捡的。”

叶凡接过来，翻了一下，看到扣面上的符号。他的拇指在符号上按了一下，停住了。他没有马上还给叶景，而是把扣子攥在手心里，看了一眼对面的马路——刚才黑车停过的位置，地面上留了一个很小的东西，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是一截烟头。白纸包着，还没被踩扁，烟灰落了一小撮在旁边的地上。

叶安也看见了。他走过去，弯腰看了一眼，没用手碰。

“刚抽完没多久。”叶安说，“烟嘴还是潮的。”

叶凡把扣子还给叶景。“上车。”

四个人过了马路，回到车上。叶安打着了火，车从路边慢慢汇入车流。叶凡坐在后座，手里还留着扣子压在掌心时留下的那一点印痕。

苏晓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烟头。”

“嗯。”

“黑车里的人？”

“不一定。”叶凡看着窗外，临江路187号在车后越来越小，最后被梧桐树的行道树挡住了。

“也可能是抽给咱们看的。”

（第21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