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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路后街。”苏晓说，“和崔家在南都的一处产业，隔了两条街。”

叶凡看了一眼那个地址。临江路187号在主街，这个地址在后街。同一个区域，两条街的距离。韩九城在临江路一带，扎得很深。

他把那张薄纸拿起来，对着台灯的光看了一眼。纸的边缘有一处很小的缺口，是从某张更大的纸上撕下来的。他把薄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的，但靠近边缘的地方，有一小段残留的字迹，只有半个字。

“‘月’的右半边。”苏晓凑过来看了一眼，轻声说。

叶凡把薄纸放下。薄纸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上面有“月”字的残痕，地址在临江路后街。叶守月被圈在第十三页上，薄纸上有“月”的残痕。这些事情之间有一条线，但还没连上。他把薄纸折好，递给苏晓。苏晓接过去，收进自己的包里。

叶凡站起来，走到窗边。他伸手拨开窗帘的一角。窗外南都的夜景铺开，路灯一盏接一盏，往东边延伸。临江路在东城区，从旅馆的窗户看出去，能隐约看到那个方向有一片灯光，比周围的亮一些。

“明天去。”叶凡说。

“去临江路后街？”苏晓问。

叶凡点了一下头。

他正要放下窗帘，苏晓忽然说了一句：“那支笔，笔尖上有字。”

叶凡转过身，看着她。

“很小。”苏晓说，“我刚才拿笔挑夹层的时候看到的。当时没来得及说。”

叶凡走回桌边，拿起那支钢笔，凑近灯下看。笔尖很旧，金属已经发暗了，但笔尖侧面确实有一行很小的刻字，是手工刻的，笔画很浅，几乎磨平了。叶凡眯了一下眼，把笔尖凑到台灯底下，转了一个角度，光线从侧面打上去，刻痕才显出来。

“叶”——第一个字，认得清。

第二个字只刻了一半。但能看出偏旁，是“守”的左半边。

叶凡把钢笔放下。他看着那个刻了一半的字，停了两秒。叶守。这个名字他已经在三个地方见过了，笔记本上，父亲嘴里，账本里。

“明天先去后街。”叶凡说，“然后回来查这支笔。”

苏晓看着他。“你觉得笔是谁的？”

叶凡没有回答。他把笔记本收起来，揣进口袋。然后把台灯关掉，走到床边坐下。苏晓已经在床的另一侧躺下了，背对着他。屋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里的那一条光，从桌面上扫过去，照到那支钢笔的金属笔夹上，闪了一下，又暗了。

叶凡坐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躺下。

桌上的钢笔在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但叶凡知道它在那里。笔尖上刻着“叶守”，第二个字没刻完。刻字的人刻到一半，停了。

（第22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