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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员猛將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將溃兵往河边赶。
顏良被围在核心,身边亲兵越来越少。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虎,大刀挥舞,竟无人能近身。
赵云在亲卫簇拥下策马而来,在三十步外勒马。他打量著这位河北名將,朗声道:“顏將军,大势已去,何不归降我保你富贵。”
“降”顏良惨笑。
“我顏良河北二十年,只有战死的將军,没有投降的懦夫!”
他猛地拍马,竟直衝赵云而来。
这是擒贼先擒王的搏命一击。
许褚、张辽同时暴喝,双戟齐出。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一支箭,从百步外飞来。
箭矢破空,带著悽厉的尖啸。顏良听到风声时已晚,箭矢精准地穿过凤翅兜鍪的缝隙,射入他右眼。
“啊——!”惨叫声撕心裂肺。顏良从马上坠落,大戟脱手。
“保护將军撤退。”
大队兵马渡河而走。
赵云转头望去,百步外,汉军的弓骑缓缓放下长弓。
一切都静止了。河北士兵见主將坠马,最后的抵抗意志也崩溃了,纷纷败溃。
淳于琼溃逃,余下的將军们押到张辽马前。
这些副官面如死灰,颤声道:“將军饶命————末將愿降————”
张辽没有看他们。
“给他个痛快。”张辽淡淡道。
许褚上前,一刀斩下这些副官首级。头颅滚落,死不瞑目。
顏良、淳于琼大败而走,河北军马折损六千,卫家军声势大振。
此刻,袁曹合兵不太可能。
曹操將要单独面对卫家的怒火了白马之战很快结束。
此役,顏良大军,,渡船尽焚,輜重全失。將校三十余人被俘。
卫信军伤亡不足两千,可谓大捷。
战场清理完毕时,夕阳已西下。
黄河水被染成暗红色,河滩上尸横遍野,乌鸦成群落下,开始盛宴。
骑兵很快回到大营。
——
卫信听著战果匯报,神色平静。
“贼军首级已用石灰醃製,”许褚稟报。
“是否送往兗州,震慑曹操”
“不。”卫信摇头。
“派人快马送至鄴城,送给袁绍。”
眾將一怔。
贾詡却抚掌:“妙!袁绍见诸將首级,必怒而兴兵。但他大军集结需要时间,等赶到时,曹操已败。届时我军以逸待劳,可再破袁绍。”
“正是。”卫信起身,走到帐外。
暮色中,黄河滚滚东流。
对岸北地,是袁绍的河北,南岸中原,是曹操的州,而西方,是他的司隶与南阳。
这一战,打开了中原门户。
袁曹之败,让卫家军声势大振,卫信也算是见到了己方军队和敌方之间的差距了。
布局多年,卫家军已经所向披靡。
“传令全军,”卫信转身。
“休整一夜。明日黎明,去官渡。该和曹孟德————做个了断了。”
“唯!”
当夜,白马津灯火通明。
將士们庆祝胜利,烤肉香气瀰漫营寨。
但卫信没有参与,他独坐帐中,看著地图上官渡的位置。
歷史上,曹操在官渡以弱胜强,击败袁绍,奠定北方霸业。而今,位置调换他是那个强者,曹操是弱者。
但曹操不是袁绍。那个矮小黑瘦的男人,有著狐狸般的狡诈和饿狼般的凶狠。
即便断了援军,他也不会轻易认输。
“孟德。”卫信轻声道。
“你还有多少底牌”
无人应答。只有黄河涛声,如战鼓,如嘆息。
而在百里之外的开封,曹操刚刚接到白马败报。他呆坐良久,忽然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好————好一个卫信————”他擦去眼泪,眼中儘是疯狂。
“断我援军,斩我將领————那就来吧。在官渡,你我决一死战!”
他拔出倚天剑,一剑劈断案几:“传令全军,明日开拔,兵发官渡!”
两大梟雄,终於要在那片古老的土地上,进行最终的碰撞。
胜者,得中原;败者,葬荒野。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仿佛连上天,都在等待这场决定天下归属的血战。
在此之前,卫信想到了卞夫人。
丁夫人的確傲慢啊,一时间难以说服。
但卞氏不然,这女子相当聪明————
官渡西面三十里,卫信中军大营。
白马大捷的余威犹在,营中士气如虹。
但比战功更让將士们私下议论的,是一批昨日押到的特殊战俘曹操家眷。
卫信破城后,將这些女眷尽数收押,其中便有曹操最宠爱的妾室卞氏。
传闻此女出身倡家,却姿容绝世,更兼通晓音律,能歌善舞,深得曹操欢心。
战俘营设在营区西北角,以木柵围出数亩地,帐幕简陋,但有重兵看守。
几十个女子挤在几顶帐篷里,个个蓬头垢面,神色惶恐。
唯有一人例外。
最东侧那顶帐篷前,卞氏正端坐在一方青石上。
她没有像其他女眷那样躲在帐內,而是直面军队。
阳光照在她脸上,肌肤如细瓷般白皙,眉眼如画,即便身处囹圄,依旧有种从容的气度。
看守的卫兵偶尔偷眼望去,又慌忙移开视线,这女子美得太过耀眼,却又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场。
“卞夫人。”一个侍女低声劝道。
“进帐歇息吧。”
卞氏摇头,目光望向中军大帐的方向:“该来的,总会来。”
话音未落,营门处传来马蹄声。
一队玄甲骑兵簇拥著一人驰入,正是卫信。他今日未著戎装,而是一身玄色深衣,头髮以玉冠束起,倒像个出游的世家公子。
看守校尉急忙迎上:“大將军!”
卫信下马,目光扫过营区,最后落在卞氏身上。
四目相对,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艷,隨即恢復平静。
“都退下。”他挥退亲兵,独自走向那顶帐篷。
卞氏缓缓起身,敛衽行礼:“罪妇卞氏,见过大將军。”
声音清泠如泉,不卑不亢。
卫信在她身前五步处站定,仔细打量。
近看之下,这女子美得不可方物,兼具柔媚与刚烈的独特气质。
尤其那双眼睛,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上挑,此刻直视著他,毫无惧色。
“久闻卞夫人之名,”卫信开口。
“今日得见,果然不凡。”
卞夫人道:“大將军把我等带来军营,为的是什么”
卫信笑道:“我想要什么————夫人难道不清楚吗
“”
“敢问能否与夫人同席共枕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