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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涸的未远川河床在夜风中散发著高温炙烤后的余热。
那股原本盘踞在冬木市上空、令人作呕的深海腥臭味,此刻已经被绝对的焦土气息彻底取代。
远坂凛抱著还在昏迷的间桐樱,愣愣地看著前方那个手持幽蓝色水晶残片的男人。
作为远坂家的第六代当主,她自幼接受著最正统的魔术教育,无论是宝石魔术还是对地脉的解析,她都自认不输给任何人。
但在今天,在这个被称为“第五次圣杯战爭“的荒诞之夜,她那引以为傲的魔术常识,被洛尘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真的打算反向打过去“
远坂凛的声音有些发乾,她看著洛尘手里那块散发著微光的“银之钥“残片,咽了一口唾沫。
“那可是外神!是不属於我们这个宇宙物理法则的不可名状之物!大圣杯的孔洞好不容易才被你封死,你现在主动开门,万一让那边的东西倾巢而出,整个地球都会被同化成不可观测的废墟的!“
“如果是你们魔术协会的那群老头子去开门,確实会变成那样。“
洛尘转过身,將那枚银之钥残片拋向半空。
残片並没有坠落,而是违反重力地悬停在洛尘视线平齐的位置,散发出一圈圈犹如水波般的深蓝色涟漪。
“但我去开门,性质就不一样了。“
洛尘双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赤金色的竖瞳中没有丝毫对未知的恐惧,只有一种狩猎者看向猎物巢穴的冰冷。
“这叫物理层面的家访。“
“既然那个长满眼球的发光球体喜欢透过门缝偷窥我们的世界,那我就直接把门踹开,把它的眼珠子一颗一颗挖出来。“
“真是野蛮的发言。“
摩根勒菲优雅地走到洛尘身边,漆黑的魔导伞在乾涸的河床上轻轻一点。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声响,十二道幽蓝色的妖精光柱瞬间在眾人周围拔地而起,形成了一个直径百米的绝对防御阵地。
“不过,这种野蛮,我並不討厌。“
摩根抬起头,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冷冷地注视著悬浮在半空的银之钥残片。
“亚瑟,异次元的坐標锚定和通道稳固交给我。你儘管把魔力注入进去,我会用妖精国的法则强行给这条通道铺上一层不会崩塌的红毯。“
“辛苦你了,摩根。“
洛尘嘴角微扬,伸出右手,掌心贴在银之钥残片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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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內的【第三星辰粒子体】开始超频运转。
如果说之前的战斗洛尘只动用了冰山一角的质量,那么此刻,为了强行撕裂通往宇宙外侧的维度壁垒,他將那属於【箱庭三位数】的全权领域能量,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模擬创星图星之真理(truth of the star)。“
“——概念连线,虚数贯穿!“
轰————!!!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却有一种让所有人心臟骤停的沉闷跳动声在空气中炸响。
那枚银之钥残片在洛尘浩瀚如星海的魔力灌注下,瞬间融化成了一团刺目的银色液態光芒。
这团光芒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狠狠地刺入了冬木市上空的虚空之中。
空间被切开了。
那不是一道普通的门,而是一道呈现出极其诡异的、仿佛多维摺叠般的巨大裂谷。
裂谷的內部没有任何色彩,只有纯粹的、令人理智丧失的绝对黑暗,以及黑暗中偶尔闪过的、不符合任何欧几里得几何定理的扭曲线条。
“这……这就是宇宙外侧的通道……“
archer(红a)握紧了手中的干將莫邪,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能感觉到,裂缝那头传来的气息,正在疯狂地排斥著他体內的英灵灵基。
如果不是摩根布下的妖精结界在死死抵抗著那股维度的侵蚀,他和远坂凛大概在裂缝打开的瞬间就会被那种概念碾成粉末。
“留在这里,凛,还有archer。“
洛尘收回手,黑色的风衣在维度乱流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耳中。
“看好那个紫头髮的小姑娘。天亮之前,我会把这片天空彻底清理乾净。“
“谁要你多管閒事了!你自己小心点別死在里面!“
远坂凛咬著牙,傲娇地大喊了一声,但抓著间桐樱的手却更紧了。
“走吧,各位。“
洛尘看向身侧那群早已按捺不住战意的绝色从者们。
“去给那位躲在门外的门之主,送上一份迟到的惊喜。“
“早就等不及了!“
莫德雷德发出一声狂笑,扛著那把经过大仲马魔改后散发著赤红高热的大剑,第一个衝进了那道漆黑的裂缝。
“老爹!我来开路!“
“莫德雷德卿!不可鲁莽!“
阿尔托莉雅(saber)眉头微皱,立刻拔出圣剑紧隨其后。
狮子王(ncer)、斯卡哈、美露莘、伊什塔尔也没有丝毫迟疑,化作各色流光,鱼贯而入。
摩根则在最后,维持著通道的稳定,与洛尘並肩踏入了那片未知的深渊。
隨著最后两人的进入,那道巨大的空间裂谷在冬木市的上空缓缓闭合,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只留下乾涸的未远川,见证著刚才那场疯狂的逆向入侵。
……
虚数深渊,外神观测站(yog-sothoth投影领域)。
当眾人穿过裂缝,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產生了短暂的眩晕。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
上下、左右、前后的概念在这里被彻底顛覆。
眾人仿佛悬浮在一片由无数巨大、破碎的几何方块拼凑而成的无限迷宫之中。
这些方块呈现出诡异的灰蓝色,有的在不断摺叠,有的在无限延伸,光线在这里呈现出诡异的弯曲轨跡。
“呕……“
伊什塔尔刚一落地,就捂住了嘴巴,脸色发青。
“这什么鬼地方……我的空间感知完全乱套了!明明看著是往下走,身体却在往上飘!这根本违背了物理法则啊!“
“闭上你的眼睛,用魔力去感知。“
斯卡哈手中双枪交错,酒红色的眸子冷冷地扫视著周围那些不断变换形状的几何体。
“这里是非欧几里得几何构建的高维空间。外神的力量扭曲了视觉,如果太依赖眼睛,你的灵魂会被这种错乱的概念直接撕裂。“
“无聊的障眼法。“
摩根冷哼一声,手中的魔导伞在虚空中重重一顿。
“——妖精领域绝对重力锚点!“
嗡!
一层幽蓝色的光环以摩根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在这片没有方向的空间里,摩根强行用妖精魔术定义了“下方“。
眾人瞬间感觉到身体一沉,双脚稳稳地踩在了那些灰蓝色的几何方块上。
虽然周围的景象依然扭曲,但至少失重感和眩晕感被彻底消除了。
“不愧是女王陛下,这种强行修改环境设定的手段,真是让人安心。“
洛尘站在最前方,赤金色的竖瞳中闪烁著解析的光芒。
在【箱庭三位数】的视角下,这些扭曲的空间摺叠根本无法阻挡他的视线。
他能清晰地看到,在这片迷宫的最深处,有一团由无数个发光球体聚合而成的庞然大物,正在缓慢地转动著。
“找到了。“
洛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门之主,犹格索托斯的投影。“
然而,外神的领地,怎么可能任由生者长驱直入。
就在洛尘指出方向的瞬间。
咔嚓。
咔嚓咔嚓。
周围那些灰蓝色的几何方块突然开始了剧烈的摩擦和重组。
从那些方块的夹缝中,渗出了一种极其粘稠的黑色雾气。
雾气在半空中凝结,化作了一头头体型修长、骨骼呈锐角状摺叠的诡异猎犬。
它们没有眼睛,头部只有一张长满细密利齿的深渊巨口。
它们的身体仿佛不存在於这个维度,时而清晰,时而透明。
“廷达罗斯的猎犬(hounds of tdalos)。“
斯卡哈一眼就认出了这些怪物,手中的魔枪燃起紫黑色的死气。
“专门在时空的夹角中狩猎入侵者的外星怪物。它们的攻击无视物理防御,直接作用於时间轴的因果。“
“管它是什么猎犬,只要敢拦路,就统统切碎!“
莫德雷德根本不管什么因果律,她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赤色的闪电,直接冲入那群猎犬之中。
“——给我死!!“
大剑横扫,赤红的雷霆爆裂开来。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莫德雷德那足以劈开山脉的剑气,在接触到廷达罗斯猎犬的瞬间,竟然直接穿透了过去!
那些猎犬的身体在一瞬间化作了锐角的阴影,完美地避开了物理和魔力的双重打击。
“什么!“
莫德雷德一愣。
下一秒,三头猎犬直接从莫德雷德影子的尖角处窜出,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她的咽喉和四肢!
这根本不是常规的空间移动,这是利用维度死角发起的绝对偷袭!
“小心!“
阿尔托莉雅(saber)大喝一声,手中的圣剑猛地挥出。
金色的星光化作一道屏障,险之又险地挡住了那几张巨口。
但那股衝击力依然让saber后退了半步,剑身上的光辉甚至出现了一丝黯淡。
“这些怪物不属於三维空间,常规的斩击无法锁定它们的坐標!“
狮子王(ncer)高举圣枪,纯白色的以太能量化作螺旋光柱,將几头试图靠近的猎犬强行逼退。
“必须用概念级別的攻击,才能彻底抹杀它们!“
“概念攻击“
半空中的美露莘(妖精骑士)冷笑一声,身后的机械龙翼猛地展开,刺目的极光在炮口凝聚。
“那就用连空间一起蒸发的火力,把它们烧个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