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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先生带头偷懒的情况下,上樑不正下樑歪,不能怪她这个当弟子的。
喝著茶,林染注意到茶几上有本盖著的杂誌,像是有人看到一半隨手放的,就好奇的隨手拿起来看了眼,结果就看到了自己。
真是他自己。
杂誌的封面是一张他之前去伦敦参观圣保罗大教堂时,站在教堂顶端的迴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一眾前来祷告的教会信徒的照片。
这张照片谁拍的,他都不知道。
伦敦那鬼地方,狗仔多得夸张,长枪短炮蹲在每一个你以为没人的角落里。
但不得不说,这张照片给他拍的贼帅,而且还贼有意境。
整个画面构图像是文艺復兴时期某位大师的油画,只是画中那个被人仰望的存在,不是上帝,是他。
尤其是再配上標题——
《再高的王权与神权也会在歷史中消散,而他,会隨著这个宇宙永存》
臥槽!
这夸的,林染都有点著不住,脸红的慌。
和叶凑过来看了眼,也是顿时“哇”出了声:“哇!大大!你好厉害!这是时代周刊啊!我们英语课老师每期都看,说这是全世界最权威的杂誌之一!”
“哪里哪里,人家客气几句,不能当真。”d当著弟子的面,林染难得谦虚了下。
这杂誌是今天刚出的,他早上还在大律师那儿,昨晚折腾得太晚,早上起得也晚,又赶著去车站,一路上都没顾得上看新闻。
这会饶有兴致地翻开,发现里面通篇都是在夸他。
文章从《挪威的森林》首月全球销量说起,1371万册的数据被他们称为“出版业进入现代以来最令人瞠目结舌的单月销售纪录”,然后一路回溯他的履歷——
从《嫌疑人x的献身》的文学出道,到《雪国》拿下布克奖,到数学界那三个世界级猜想的证明,再到星海集团的白血病特效药和智能眼镜。
编辑用一种近乎咏嘆调的语气写道:“在人类文明史上,我们见过伟大的作家,也见过伟大的科学家,但上一次有人在两个截然不同的领域同时登顶,大概要追溯到文艺復兴时期的达文西。”
中间还有一段专门写星海智能眼镜在全球市场的表现——
“这种革命性的光学材料已经被多家科技媒体称为『本世纪最令人惊嘆的材料学突破』,而它的发明者,正是一位刚刚成年的华国少年。”
现在整个材料学领域都奉他为新神了。
人在家中坐,信仰天上来。
没办法,文理两科都让他做到了极致,谁都无法忽视林染这个名字在时代里分量。
不管你喜不喜欢他,你都必须承认——20世纪末,是属於他的时代。
夸的好啊!
林染看得很受用,翘著腿,一页一页地翻著,心里乐开了花。
和叶也是一脸的崇拜,不愧是自己的先生。
“大大,这上面说你是文艺復兴式的全才。”
“那可不,先生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区区全才,都是虚名,虚名。”
闻言,少女吐槽了句:“大大,你刚才不是还在说要谦虚吗”
林染跟她得瑟道:“谦虚过了,现在该得意了,我们文人讲究一张一弛,该谦虚的时候谦虚,该得意的时候得意,这叫真性情。”
看看。
这就是文人的嘴啊,咋说都是他们有理。
谦虚的时候说“谦虚是美德”,得意的时候说“过分谦虚是骄傲”,反正正反两面都有词,只要他们想,词典里所有的褒义词都是给他们准备的。
池波静华洗完碗,从厨房出来,看著客厅里的两人,嘴角弯了弯,走进臥室里。
客厅里。
林染还在得瑟呢:“所以,和叶啊,你知道当你先生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吗”
和叶:“”
林染给她算:“你看啊,你先生我,要写书,要解题,要搞研发,要上杂誌,还要抽空教你数学,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珍惜”
和叶想了想,然后诚恳地点了点头:“嗯,先生辛苦了。”
“知道就好。”
林染满意地拍拍她的脑袋:“以后好好学,別给先生丟脸。”
他话音刚落,旁边也传来一道声音。
“说的好。”
换了件紧身纯白道服,髮髻扎成马尾的池波静华站在门口,纤秀白皙的手里拎著把剑垂於腰间,整个人的气质从大和抚子般的温婉,切换成了属於剑道宗师的清冷。
望著看呆了的小男人,她挑了挑黛眉:“那么,请问我们林大才子,这些天有没有好好练习剑道”
老师难得打趣他,林染却有点慌。
练他当然练了,在家里有时间都会练一会儿基础剑招,认了老师就不能给老师丟脸,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但你要说他真练了多少,那还真没多少。
实在平时要忙活的事太多。
现在突然要检查作业了,让他一瞬间有种回到了小学课堂被班主任抽查背课文的感觉。
“不用这么著急吧,老师。”
林染乾笑了一声,试图往后拖:“您刚做完饭,又洗了碗,肯定累了,要不咱们先休息一会儿泡壶茶,坐下来聊聊天,交流交流师生感情......”
见他这个反应,池波静华握剑的手往上抬了抬:“无需担心,老师不累,习武之事,怠慢不得。”
看著她手里的剑,林染眼皮跳了跳。
旁边的和叶这会笑得肩膀直抖,一双水绿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光芒。
“先生,加油!”
少女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刚才不是说你是全才吗全才肯定不怕区区剑道考核吧我相信先生一定是最棒的,静华阿姨您一定要好好考核!”
挑事是吧
林染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行,那要死一起死。
小男人脸上忽然换上一个充满师者风范的微笑,看向还在那里试图火上浇油的和叶:“和叶啊,你提醒我了。
先生我上次给你留的数学作业,你写完了没有正好今天有空,先生现在要检查。”
和叶:“......”
少女的笑容僵在原地。
“我......那个......作业......”
这一通支支吾吾后,她想好了监控,连忙道:“先生,我今天没带......”
话还没说完,池波静华已经不知何时默不作声地走到了沙发旁边,弯腰从一个粉色书包里抽出了一个本子。
她看了看本子,又看了看和叶,表情淡淡的,將本子放到了茶几上。
和叶:“......”
静华阿姨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染看著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心里却一点也不意外。
他早就知道老师的本性里藏著那么一点腹黑,只是平时藏得太好,不轻易示人。
要知道,当初和叶之所以会走上数学这条“断头路”,里面就少不了她这位辈分算起来是师祖的推波助澜。
院子里。
二月的梅花谢了,五月的梔子正盛,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过了一个季节。
青石地上。
池波静华提剑而立,身姿如松。
林染站在她对面,表情倒是挺认真。
而可怜和叶则坐在树下的石桌前,愁眉苦脸的啃著笔,看著面前的数学本,一副“我当初为什么要拜这个师”的表情。
熟悉的场景,把三人拽回了年前那段时光。
只是这一次,梅花换成了梔子,冬风换成了初夏的暖阳,而三个人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比上次更多了几分。
池波静华看著林染,问了句:“需不需要我先给你重新演示一遍”
“不用。”
林染摇摇头。
他虽然说平时有所偷懒,但还不至於连基础的招式都记不得,怎么说他也是堂堂林大才子。
“既然记得,那就来。”
池波静华握剑的手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没有给他太多准备的时间,就已经提剑朝前一刺。
林染早有防备,侧身一让,木剑横挡。
但池波静华只是微微手腕一动,就將他手里的剑给挑了下来,没有再追击,淡淡说了句:“手腕太僵。”
一招都没抗住,之前还想著能应付的林染,忍不住咂了咂舌。
我滴个娘勒。
不愧是让贝姐都退让三分的女人。
“太久没练,手生了。”先嘴硬一波再说。
“那就多练练。”
池波静华等林染捡起剑,就开始帮他进行训练。
少年人的心思为什么会多
说到底就是因为精力太旺盛了。
脑子里那团火烧得太旺,不往这边烧就往那边烧,烧到数学上就是猜想,烧到文学上就是名篇,烧到不该烧的地方,就是麻烦。
而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帮他们消耗一下。
身体累了,心就静了。
看著面前沉下心来练剑的学生,池波静华嘴角不经意的往上扬了扬。
用华国的一句谚语来说,林染这次过来的目的,不可不谓是司马昭之心。
除了和叶不知,她可是清清楚楚。
所以,在不伤害到他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忙起来,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琢磨那些情情爱爱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