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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纯傻逼嘛！

“彼得，你在听我说话吗”

乔纳詹姆森不耐烦地问。

他嘴里叼著產自北境的“宇宙牌”雪茄，烟雾繚绕中，那张圆润的脸更加油腻。

彼得很想问，抽產自偽国的雪茄，这算不算资敌

但他没敢问……

“詹姆森先生，我听到了。但我还是要说。”彼得的声音发乾，“这个选题真的不合適。就算不考虑新闻的真实性，您不觉得这会影响报纸的公信力吗读者不是傻子，他们看多了这种编造的新闻，总有一天会……”

“会什么”詹姆森放下雪茄，“会不看『號角日报』彼得，你有没有搞错你知道『號角日报』的销量在过去两个月翻了多少吗”

彼得哪里知道销量，他又不是管销售的。

“翻了四倍！”詹姆森竖起四根手指，“四倍！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们写了读者想看的內容，而不是『真实』的內容。

读者想看的，是逆贼林恩的丑事、是偽圣女蕾娜的丑事、是他们两个在一起搞出来的荒唐事！

读者们才不想看『逆贼林恩搞工业化了』、『逆贼林恩建了一堆工厂』、『逆贼林恩的双圣教团又收了多少信徒』。这些东西，有哪一件是在抹黑逆贼没有。这些东西只会让读者觉得，逆贼林恩好像也没那么坏嘛。这对我们的舆论战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詹姆森站起身，走到彼得面前，郑重其事：

“彼得，我最后只说一句——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彼得：“……”

为了自己的饭碗，彼得只好点头：

“我明白了，詹姆森先生。我写。”

“这就对了。”詹姆森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今天下班之前，把稿子交到我桌上。一定要把林恩和阿尔杰的『鉤子文学』写得精彩！”

彼得：“……”

“是……”

彼得转身朝门口走去。

“还有，”詹姆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篇稿子如果反响好，我会把它做成系列报导。第二期可以写『逆贼林恩在偽国內豢养萝莉，每晚都要换一个』，第三期写『逆贼林恩迷恋偽圣女蕾娜的魔腿』……反正越离谱越好，读者就吃这一套。”

彼得握紧了门把手。

“怎么”詹姆森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戏謔，“有问题”

“没有。”彼得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几个同事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嘿，彼得！又被社长训了”一个年轻记者朝他挤了挤眼睛。

“没有。”彼得勉强笑了笑，“就是领了个新选题。”

“什么选题”

“『逆贼林恩在其偽国內行使初夜权。』”彼得念出那个標题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打了结，“连哥布林都不放过。”

走廊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哈哈哈！这选题谁想的他真是个天才！”

“彼得，你可要好好写，这可是要上头条的！”

“……”

彼得没有笑。

他穿过走廊，回到自己的工位，在一堆凌乱的稿件中坐下来。

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王都的夜空笼罩在暮色中。

他铺开一张稿纸，提起笔，又放下笔。

“林恩……”他喃喃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这个渐暗的夜空，“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