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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弘殷在清口与安金全对峙了数月，直到贺景思率军来援，他才得以脱身回京。

他回到汴梁后，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就听到了一个让他目瞪口呆的消息，他的儿子赵匡胤，被陛下册封为皇夫了。

赵弘殷坐在厅中，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杜四娘坐在他旁边，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夫妻俩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赵匡胤从翊圣府回来了。他走进厅中，看到父母那副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父亲，母亲……不是儿子不告诉你们，我以为陛下是开玩笑的。谁知道陛下真的册封我为皇夫了。”

赵弘殷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我赵家世代将门，虽然算不上什么名门望族，但也算得上是清白人家。

如今你做了皇夫，按理说是天大的荣耀，但我心中却有一个担忧……”

杜四娘接口道：“你是担心香火的问题吧？”

赵弘殷点了点头：

“正是。陛下让匡胤当了皇夫，那他们生下的儿子，肯定姓石，不会姓赵。我赵家的香火，岂不是要断了？

匡义才四岁，将来能不能成家立业还不好说。若是匡胤没有子嗣姓赵，我赵家岂不是要绝后了？”

赵匡胤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其实也不太清楚皇夫的具体制度，陛下只跟他说了个大概，很多细节他还没来得及问。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通报：“陛下驾到！”

三人连忙起身，迎出门外。石漱钰穿着一身常服，带着几名随从，走进了赵府。她看到赵弘殷一家三口迎了出来，摆了摆手：“免礼吧。”

赵弘殷和杜氏还是行了一礼，然后将石漱钰请入厅中。石漱钰在主位上坐下，看了一眼赵匡胤，又看了看赵弘殷和杜氏，开门见山地道：

“朕知道你们心中有疑虑。朕封赵匡胤为皇夫，是古往今来第一例，所以朕想跟你们解释清楚。”

她将皇夫的概念详细地解释了一遍，皇夫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丈夫，而是皇帝的配偶，地位类似于皇后，但依然是臣子。

皇夫不住在后宫，而是住在翊圣府，有自己的官署和属官。皇夫与皇帝的子嗣，将随母姓，继承大晋的皇位。

赵弘殷和杜氏听完，脸色都有些复杂。虽然陛下的解释很清楚了，但一想到孙子不能姓赵，赵弘殷心中还是有些失落。

石漱钰看出了他的心思，继续道：

“不过，朕会允许赵匡胤纳妾。他与妾室所生的子嗣，可以姓赵，以接续你们赵家的香火。这样一来，赵家的血脉也不会断绝。”

赵弘殷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站起身来，躬身道：“谢陛下隆恩！陛下考虑周全，臣感激不尽！”

杜氏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石漱钰转头看向赵匡胤，道：“翊圣府尚未修建完成，你可以先住在家里。有时朕会传你入宫，商议国事。你不必紧张，一切如常即可。”

赵匡胤躬身道：“是，陛下。”

石漱钰站起身来，对随从挥了挥手：“把赏赐抬进来。”

几名内侍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箱子里装满了金银绸缎和各种珍玩。

石漱钰道：“这是朕给赵将军和夫人的一点心意。朕走了，你们一家人好好说说话吧。”

赵弘殷和杜氏连忙跪送：“恭送陛下！”

石漱钰走出赵府，上了马车。她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朝野上无人反对，是因为她的威望太高，没人敢说。

但她心里清楚，自己所做所为虽然保证了皇权，却触碰到了这个时代最核心的东西宗法。

宗法制度是维系这个社会运转的根基，而她册封皇夫的做法，无疑是对传统宗法制度的一次巨大冲击。那些大臣们虽然嘴上不敢说，但心里未必认同。

她睁开眼睛，望着车窗外流逝的街景，目光变得坚定起来。这种事真难，但她只能通过不断地努力，让大晋强盛起来。

到那时候，就算有闲言碎语，也只是私底下的讨论罢了。

就像后世的李世民一样，人们只会津津乐道他的功绩，而对他的私生活不会有太多关注。

只要她把大晋治理好了，谁又敢说三道四呢？